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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机锋（第1页）

“泰温大人实在是太周到了，连封蜡都像黄澄澄的金子。”太监瓦里斯用自己洒满脂粉的手指拿着提利昂千里迢迢带来的信，仔细检查着上面的封印。“不论从哪方面看，都像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太监才下结论，瑟曦便一把把信从瓦里斯的手中抢过来，语气不屑的道，随即她揭开封蜡，展开信纸，眼神扫视着信中的内容。她要第一时间知道父亲想要告诉自己什么，自己之前求援的军队又是否已经到位。长桌上，没有一人对她的莽撞感到意外，本该被冒犯的太监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甜腻笑容。提利昂看着这一幕，眼底抹过一缕深思。‘眼下瑟曦如此大大方方的端坐于王位之上，估计乔佛里也和劳勃一样，甚少出席御前会议罢。’注意到这，提利昂当即也当仁不让的爬上了那代表着首相的位置，端坐下来。几位重臣眼神瞥来，但依旧没一人说话。正在读信的瑟曦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但她却也从手中羊皮纸的文字中，得知了自己的侏儒弟弟出现在这到底是要干嘛。“真是岂有此理！”瑟曦乓的一声，将信拍在长桌上。“家父派我弟弟入宫接管他的职务，他叮嘱我们视提利昂为国王之手，直到他能亲自上朝辅政为止！”暴怒的瑟曦怒喝，银牙都像要被她咬碎吞进肚子中。长桌上，刚就注意到提利昂主动爬到代表首相之位位置上的几位重臣脸上神色各异。派席尔大学士捻了捻他瀑布般的白胡须，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如此说来，我们得正式欢迎他了。”随着他的表态，有着一副双下巴，头顶几乎全秃，看起来就像是只青蛙坐起来一样的都城守备队司令，新晋赫伦堡伯爵杰诺斯·史林特接过话茬。“正是，大人，我们正需要您！”“眼下叛乱四起，天际又有凶相，城里大街小巷都在暴动……”一朝得势，自命不凡的青蛙想要拍马屁，但很显然时机并不对。正在怒头之上的瑟曦太后厉声喝来。“杰诺斯大人，敢问这是谁的错？!”“这本就该是由你手下的金袍卫士负起维持秩序的责任！”骂完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杰诺斯·史林特，瑟曦又将矛头转向自己的弟弟。“至于你，提利昂，你上战场杀敌想必对我们更有帮助。”看着这急不可耐的就要把自己从屁股下的凳子上赶下来的姐姐，提利昂笑了。“不不不，亲爱的姐姐，我杀敌杀够了，这还是敬谢不敏的好。”“坐椅子，总比骑马安稳，”侏儒说着，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更何况我宁愿端酒杯，也不要拿战斧。”“书中都说战场上的鼓声雷动，金甲夺目，马鸣萧萧，好一派热血景象。”“但可惜战鼓只敲得我头疼，身上穿的盔甲更是快被太阳烤焦，简直跟丰收宴会上的烤鹅没两样。”“而至于马嘛，它们就知道到处拉屎。”说到此处，提利昂两手一摊，一副苦恼的抱怨着。随即更是不待瑟曦插话，他又话音一转。“不过呢，我也不该抱怨，毕竟跟在艾林谷受到的盛情款待相比，鼓声，马粪还有苍蝇已经没得说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桌上自提利昂到来就没再开口的小指头突然哈哈大笑。“说得好，兰尼斯特大人，您这番话真是深得我心。”听到财政大臣的附和，提利昂眼神看过来，心中忽然想起了某把龙骨刀柄，瓦雷利亚钢刀身的匕首。提利昂面不改色，微微一笑。‘确实深得你心，不过或许咱们得尽快找个时间谈谈这事。’“所以，”提利昂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还请诸位务必容我效劳，即便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提利昂的到来已经是不可置疑的事实，瑟曦盯着他，想明白了这个道理。随即她又把信读了一遍，然后忽然开口道：“你带来了多少人？”“总得有几百个吧，”提利昂面不改色，“这些全都是我自己的人，父亲说什么也不肯抽调人手，毕竟不管怎么说，他终究还是在打仗嘛。”“但倘若蓝礼兵临城下，又或者史坦尼斯从龙石岛渡海而来，你这几百人有什么用？”瑟曦目光冷峻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我要的是一支军队，父亲却送来一个侏儒？”“更何况首相是由国王选择，经重臣们同意后方才能任命，提利昂，乔佛里任命的人是我们的父亲大人。”“但父亲大人任命了我，”提利昂指着瑟曦手里的信。“他无权这么做，除非得到小乔的同意！”“如果你想亲口质问他的话，泰温大人此刻正率军驻扎于赫伦堡，亲爱的姐姐。”侏儒保持着自己自进门后的彬彬有礼。接着他转头望向在座诸位默默看戏的重臣。“诸位大人，能否容我和姐姐私下说几句？”侏儒的话音落下，从提利昂到来后就只拿起书信说了一句话的瓦里斯立马滑溜起身。“令姐太累的声调想必让您倍感思念，”太监脸上露出一贯阿谀谄媚的笑容，“诸位大人，我们就让他们小聚片刻如何？这动荡不安的国事待会儿再来处理也不迟嘛。”有了太监的主动，虽然杰诺斯·史林特的动作有些迟疑，派席尔大学士更是步履蹒跚，但他们到底还是起身了。至于最后站起来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大人，更是主动望向提利昂说道：“我是不是这就去请总管在梅葛楼里为您收拾几个房间？”梅葛楼是一座巨大的方形要塞，位于红堡的正中心，在十二尺厚的城墙和一条有着铁刺的干护城河之后。这是一座城堡中的城堡，皇家的寝室就在梅葛楼内。作为太后的弟弟，提利昂貌似住在这里很合适。可在这地方已经有了国王还有太后居住了，提利昂并不想住在这里，虽然他原先的房间也在此处。“培提尔大人，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要住首相塔里史塔克大人先前的居所。”提利昂微笑着看着小指头道。小指头也同样带笑。“您胆子可比我大多了，兰尼斯特大人，您总该知道咱们前两任首相的下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