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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红彗星（第1页）

“总算是到了。”仰头望着眼前的巨城，波德不由一声叹息，随后又接着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是啊，确实是个好天气。”提利昂随着波德的话补充。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时有清风。而最为重要的是，天空中那拖着长长尾巴的大彗星，透过疾走的流云，昭然可见。只是看着这颗红彗星，虽说是在夸赞天气，但波德却在心中想着，应该也是在这时，在海的对面那时隔百年消失于人间的巨龙，也重新降世了罢。真想知道那巨龙翱翔天际奇幻场景到底是怎么样的恢弘。钢铁门位于这座名为君临城的皇都东北墙上，紧靠着黑水湾，连接着罗斯比城的北部，罗斯比路经由该门进入君临。波德一行此时正从此门进城。毕竟自从劳勃·拜拉席恩驾崩，乔佛里·拜拉席恩继位后，旅行者只能从钢铁门或国王门离开君临，红袍兵们把守着这两处地方。望着这一行与别人完全别致的队伍，红炮兵们的注意力也早在此处。一队卫兵小跑上来。看着来人，提利昂吩咐一句，“波德，举好我们的旗。”兰尼斯特家族的红底金狮旗在波德的手中稳稳擒住，来人远远的一眼就能看到。走到近前，他们也认出了那骑在一匹高大的红骏马背上，被怪异垫高的马鞍前后包住的侏儒。那是太后的弟弟，外号“小恶魔”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在整个七国，没有一个侏儒胆敢扮他，并且还敢让人举着那面红底金狮旗。卫兵上前，行礼招呼之后，连忙驱赶开一条道路，将太后的侏儒弟弟放进城中，并派了一小队人替他们带路。穿过城门，仰头望着头顶钢铁铸就的栅栏铁门，最让波德印象深刻的除了天空中的红彗星之外，便是那不可阻挡的扑鼻腥臭了。那是一种奇异的味道。就像是一桶发酵了半年的的粪桶，又加入了被酸乳酪浸泡了两周的腐烂死老鼠之后，又重新搅拌后的新气味。而这东西，正被一只刚从死去一夜的乞丐的脚上拔下来的靴子盛满了，呈上前来。“这里是君临的贫民窟，一个被蹂躏的地方，也是这座城市最肮脏，最无法无天的地区。”注意到波德走进城门后的反应，提利昂指着距离此处并不远的跳蚤窝介绍着道。听他这么说，波德也是眼里透着好奇的观察着眼前的各种建筑。眼前是一片迷宫般错综纠缠的，未铺砌的巷道和交叉路口。路边建筑都紧挨狭窄的小巷而建，几乎靠到一起。猪圈，马厩，制革工人的棚屋，酸败酒肆气味，和廉价妓院混合在一起的臭气，就是刚才波德所形容的味道。波德还注意到，一些像是店铺一类的地方，正在狭窄的角落里搭建起一个柴灶，上面架着一口黑得发亮的铁锅。锅的里面，炖煮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汤的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脂，同样油亮发黑的木勺搅动，从褐色的汤底里翻滚起大块的蔬菜点缀其中。正在波德仔细打量时，正好有人走上前来，又往里添了些如大麦，胡萝卜，洋葱，芜菁之类的玩意儿。甚至还丢进了两只剥了皮的老鼠，和颜色有些古怪的杂鱼进去。杂鱼是什么鱼波德不认识，但那长长的尖尖的细长尾巴波德可很清楚那是什么。喉结翻涌，波德连忙扭头不再去看。说实话，战场上的残肢断臂，碎骨结肠都没有让他感到有如此的难受。“欢迎来到君临，波德，希望你喜欢这座‘美丽’的城市。”提利昂细心的察觉到了自己侍从的表现，风尘仆仆，满面疲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在这段赶路的时间里，侏儒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这个侍从居然有种古怪的洁癖。倒不是说他怕脏，而是他单纯的对于某些东西的干净程度，有着难以理解的坚持。例如水一定要喝烧开的，饭前一定要洗手。只要是一切吃进嘴里的东西，他都将秉持着一种一丝不苟，且毫不退让。“我想我会喜欢上这里的，如果不行的话，那就让她喜欢上我吧……”波德咕涌着喉结，眼中露出一抹坚定的眼神。对此提利昂难得的笑了起来，惹得一旁的佣兵波隆也跟着勾起嘴角。“你放心，波德，送给你的礼物我会让她们洗最少三遍以上的澡，然后再撒上最好的香水，最后再送到你的面前。”“我有些后悔我的要求了，您知道的大人，我更喜欢天然一些的味道。”打趣完波德，提利昂收起心思，也跟着转头仔细打量起这座在他离开将近一年之久，回来时却已经换了一位新国王，并且局势早已不同往昔的城市。只是跳蚤窝依旧还是跳蚤窝，无所谓她换了多少位国王。但那高高的伊耿丘陵顶端的红色皇家城堡，却是显得有些不太一样。“最近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庆典在红堡举行？”提利昂敏锐的注意到了红堡中的与众不同，偏头向身边带路的红袍兵问道。“提利昂大人，今天是乔佛里国王的命名日，国王正在红堡举行比武大会。”一说起这，红袍兵就显得有些兴奋。他抬头指着头顶上的彗星。“而且您看到了吗，天上的红彗星，它闪着光辉，在陛下的命名日划过天际，好似诸神为他举起了旗帜，以示尊崇。”“百姓们都把他叫做‘乔佛里国王彗星’！”听到这话，提利昂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思考后，他不予置评。虽然他敢肯定百姓们绝对不会这么叫，这大概是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大臣们的主意，因为一路过来，他只发现了城中骚乱不断。但他们的主意，不正是百姓们的“主意”吗？而随之到达红堡的时候，提利昂发现眼前的城堡居然铁门深锁。“看来我们迎来了一个‘不错’的开头，真是个‘好’消息。”城门楼内的人为侏儒打开了闸门，铁链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