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你成年之后再说。”见波德只是略微犹豫就拒绝成为骑士,泰温·兰尼斯特眼神深邃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沉吟两秒后,点头同意。可泰温倒是同意了,提利昂却是不由的一急。“父亲……”只是还不等提利昂将话说完,泰温公爵那冷酷的眼神就扫视过来,让自己侏儒儿子的话又被重新憋了回去。“你的侍从比你想得更多,也更聪明,我就算现在给他领地,册封他为爵士,但你想现在的他就能经营好这些?”“他是对的,所以,我准备安排他先跟在亚当爵士身旁学习,直到他成年被册封为骑士为止。”“另外就是……,我可不是庸王,不要把我用来和他相比。”随着泰温公爵的话音落下,本和这场会议关系不大的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当即起身。“大人,波德可以先跟在我身边,我承诺必将他培养成一名伟大的战士,教导他该学习的一切。”亚当爵士说着,转头看向波德的目光,怎么看怎么满意。才十二岁就敢上战场不说,上了战场居然还取得如此大的成就,亚当·马尔布兰这会看向波德的两眼简直在发光。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简直就是一个天才,毫无疑问。随着泰温公爵的话音落下,这下子波德和提利昂都知道为什么亚当·马尔布兰会在这里了,原来泰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提利昂皱紧眉,眼下发生的一切可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更想不到父亲会准备将波德留在身边。而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还不等他开口,凯冯·兰尼斯特便在一旁说道:“让波德跟随亚当爵士是一件好事,提利昂,在亚当爵士身边他才能学会更多。”前面就说过了,凯冯爵士的建议,往往便是泰温大人的意见。或者说自从得知了波德的表现后,怕是泰温公爵就已经打起了这个主意。一如格雷果·克里冈,亚当·马尔布兰爵士等一样,这些战力非凡,威名赫赫的骑士都在他的手下。然而提利昂又怎么会管这么多,一如泰温想要从他手上拿走那些野人的控制权一样。“但他是我的侍从,父亲,这还是您的命令,”侏儒的语气很生硬,没有商量的余地。“可他和你的那些野人和佣兵不一样,提利昂,”泰温公爵冷眼瞥来。“让他继续跟着你,只会耽误他的前途,你知道这一点,一个伟大的骑士,可不会在你这种人的身边成长出来。”他的话让提利昂怔了一下,随即只想把手里的酒泼在父亲脸上。可他终究不能这么做。侏儒心里感到伤心,下意识的看了波德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而沉吟几秒后,他最后还是选择坚持。提利昂同样目光冷峻的看向泰温公爵,眼里没有半分退缩。“但他依旧属于我,父亲,是您的命令让他来到我的身边。”“更何况眼前的战场本就不该属于他。”提利昂很清楚,一旦他松口,那么波德就必将会被留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不会把这孩子,自己的救命恩人留在这里。他也不想在这里,没人想在这里。那些死在战场上的,被抛弃在路边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警告。眼看两人为自己的归属争执,同样不想留在这的波德也站了出来。“是的,大人,我是提利昂大人的侍从,而且我觉得跟着他,更能让我学会更多。”波德可不想留在这里,又或者再去跟谁,如同一条流浪的狗。更何况也只有呆在提利昂的身边才能让他感到安全感,至少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这个侏儒是为数不多的,能把人当人看的人。对于目前的波德而言,提利昂才是那个最好的,潜力最大的老板,他分得清是非。至于其他,另当别论。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对骑士这个身份也并无执念。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各异的看了来,似是没想到这位派恩家的孩子居然如此有勇气。也是,他都敢上战场,哪里会差这些。面对众多目光,波德同样眼神坚定,他看着泰温,眼下这能一言决定他人生的男人,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倔强”。“我认为提利昂大人拥有和武力完全相悖,却又更加强大的‘智慧’,”波德继续道:“除了强壮的肌肉,我同样还想拥有聪明的头脑,跟您一样,泰温大人。”波德的话铿锵有力,阐述了自己对于人生未来的看法。听到他的话,泰温微微眯眼,认真的看了一番这少年之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侏儒儿子身上。一时间,随着波德的话音落下,整间长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泰温公爵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从不会将自己的喜怒溢于言表。“可以,既然你觉得呆在提利昂的身边会更好,那你就待在他的身边吧,也好,跟他去君临看看。”“你的堂亲伊林·派恩爵士在宫里也是一位重臣,他曾是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国王的侍卫队长,现在也还是国王身前的御前执法官。”“如果你的志向如此,那便由你。”说罢这话,泰温公爵站起身来,随后踱步来到波德面前,俯视眼前派恩家的孩子。“之前你和一名雇佣骑士偷窃了莱佛德伯爵辎重里的腌火腿,我审判了你们二人,但凯冯爵士救了你。”“但你现在的功劳足以抵消你曾经犯下的错。”“波德瑞克·派恩,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那便自己去争取。”泰温的话虽然生硬且毫无感情,但莫名的能让人感觉他其实是在教导波德瑞克·派恩。听到他这话,除了波德,一旁的提利昂也是微微一怔。在他的记忆中,父亲好像从未这样和他说过话,就连昨天让他前去君临,也不过是言语不再如曾经那般生硬,并且还主动为自己递了一杯酒。他仿佛是昨天才发现,父亲还记得还有他这么个儿子的。说起这事,波德也想起那院子里还悬挂在绞刑架上的尸体,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他低下头来。“是,大人,不过在将那腌火腿吃到肚子之前,我并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的。”听他这么说,泰温只是点了点头,并未置评。“过去的事已经将功抵过,但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同样也不可掩盖。”“波德瑞克·派恩,你救了我儿子两次,并且还斩杀四名敌人和俘虏了一位北境骑士,我向你承诺我会表彰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