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又有了新国王。”波德敲门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好听到提利昂搂着雪伊,目光望向头上的天花板道。也算是托昨天信使的福,今天总算不用再急行军了。因为发生在河间地呓语森林之战的关系,泰温·兰尼斯特不得不重新调整战略,选择领军赫伦堡,暂时依托此地驻扎。詹姆·兰尼斯特被罗柏·史塔克俘虏,艾德·史塔克又被乔佛里砍头,再加上蓝礼·拜拉席恩在高庭和玛格丽·提利尔结合登基。眼下泰温·兰尼斯特那原本一片欣欣向荣的局势,一瞬间急转直下。其他不说,只单单战场上,卢斯·波顿的军队可没完全打散,依旧还在北方虎视眈眈。只不过卢斯·波顿本人性格谨慎,再加上吃了败仗后需要重新整军重整旗鼓,才没在泰温·兰尼斯特急行军的时候追过来痛打落水狗罢了。而现在北方还未搞定,河间地战争又失利。罗柏·史塔克突然结盟佛雷家,随即巧使计谋分兵两路,不但解围奔流城,打散河间地的军队,救回艾德慕·徒利,詹姆·兰尼斯特更是还被俘虏。说起来这似乎是件小事。可在军事上,也因为奔流城被解放出来,河间地军队大败,徒利家族也腾出了手。所以眼下对于兰尼斯特军而言,不但整个西境补给线被瞬间切断,整个西境也将沿河间大道,直接对罗柏·史塔克大开方便之门,任由他予取予求。然后再说回南境。拜拉席恩家族的两兄弟,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眼下虽说还没有什么动静,可那那近在咫尺的龙石岛,也不是吃素的,任人忽视的。但最危险的,却还是那已经和南境高庭提利尔家族结合的蓝礼称王。如此拜拉席恩家族结合南境的力量,只需一路北上,他泰温·兰尼斯特必将受到三面围攻,腹背受敌。但就算如此,也不是说没有后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战争和政治上的事情,不是一两场或胜利或失败的战争就能决定的。战场上得不到结果,那大家就坐到桌子上来不就好了?毕竟兰尼斯特的手上,也不是说就是没有牌可打了。可是也正是在这本该一片大好形势的关键时刻,乔佛里却突然砍掉艾德·史塔克的脑袋。直接将一手的好牌打得稀碎的同时,也让整个原本还有得沟通的局势,瞬间变得烈火烹油。说实话,要说不恼火,那是不可能的。可局势已经如此,眼下又能怎办?看着床上的侏儒和妓女心事重重的说着关于昨天得到的坏消息和眼下发生的事情。放下手上仆人们在昨夜洗干净又烘烤干爽的衣物后,波德随即也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向床上的两人。当然,主要还是那个侏儒。他对那黑发娇俏的妓女可没什么兴趣。“大人,您是说乔佛里国王吗?”波德明知故问,“我听说了,他杀了临冬城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本就心情复杂的提利昂就一脸头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嘴里更是骂骂咧咧的道:“那该死的小混蛋,我真恨不得现在那支枪尖上插着的脑袋是他的。”“但一想到我那老姐也一样会发疯,我就希望君临的城墙上插着的全都是他们和那些重臣们的脑袋!”侏儒骂得痛快,但对于事实并没有什么卵用。而对于此波德当然不好接话,更何况谁死不死的,可和他现在这个侏儒侍从无关。最好是都死了,或许就天下太平了。“那您说的新国王?是劳勃·国王的弟弟吗?”波德一边说,一边倒了杯酒,端到了提利昂的身边来,顺便拉了把凳子坐下。他的眼神中尽是好奇。而对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提利昂当然不会不满足他的好奇。他从床上坐起身,接过酒杯,原本盖在肚子上的棉被滑落而下,露出了盖在被子中的一抹风景。波德没去看,依旧盯着提利昂。侏儒啜了口酒,忍不住一声叹息。“我指的是更南方,劳勃·拜拉席恩国王的弟弟,蓝礼·拜拉席恩在高庭娶了玛格丽·提利尔为妻,并登基为王,就在两周前。”“而且新娘的父亲和兄长现在都已向他下跪宣誓效忠。”“为什么?”波德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乔佛里国王不是才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吗?”对于这个问题,提利昂嘴角一抽,但显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随即敷衍了一句:“你都说了那是铁王座,而乔佛里只不过是个孩子,两相比较,谁更有诱惑力?”‘是吗?那理由呢?’这话波德并未说出口,而是以一种面无表情也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道:“这可真是个坏消息。”“这确实是个坏消息,但还有比这更坏的。”侏儒气愤的一口喝干杯中红酒,啪的一声将铜酒杯拍在床头旁的矮桌上。“乔佛里砍了艾德·史塔克大人的脑袋,还用长枪插起来送到城墙上,据说所有史塔克家在君临的人的脑袋都在那里了,除了他那还没有成亲的王后和她的妹妹!”“而我哥哥詹姆,也刚在呓语森林吃了败仗,成了他未来王后的哥哥罗柏·史塔克的阶下囚。”“诸神在上,这间旅店是我生命中的地狱吗?!”侏儒说着把脑袋埋进双手,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他到底是想表达些什么了。雪伊也在这时从他身后坐起身,俯身趴在他的后背上,一只手伸进被窝,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着这只悲伤的小狮子。对于眼前的奇怪风景,波德视若无睹。而是沉吟几秒钟后,忽然道:“听起来,战争不会再继续了?”正在接受着安抚的侏儒一愣,抬头眼神奇怪的看了波德一眼。而波德也不等提利昂说话,便从凳子站起身,“那么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哪儿?”提利昂有些被波德搞糊涂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很大概率会去能解决问题的地方。”波德笑了起来。“因为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争就能解决的问题了。”“而且您昨晚不是就已经吩咐让我开始收拾行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