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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无头奈德（第1页）

“波隆，你有没有感觉这场仗打得很古怪？”波德将目光从眼前的风景收了回来，扭头望向自己身旁的佣兵。波隆此时也和波德坐在一起，他同样没有和那些野人们一起去“捡”战利品，他也不想和这些野人找点事儿。所以他此时也歇在了波德身旁，用一只半面头盔从染红的暗绿色河流里装了些河水之后，正小心的清洗着自己长剑上的血迹。听到波德的话，他有些不明所以。“古怪？”波隆头也不抬的道。“你指的是你还活着，并且还抓了个骑士俘虏，然后提利昂那侏儒也被你救了两次，甚至居然也奇迹的还活着这件事吗？”“你这满嘴高瞻远瞩，是想当将军？”波隆并不觉得这场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只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并且还活的好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点也不酸，一点也不嫉妒波德得到的收获。所以说到这里，他收起洗干净又用布擦干的铁剑后，假装不在意的一脚踢翻脚下的铁盔，将那洗剑的血水全都泼在了那被反绑双手，倒在地上哼哼哀嚎的骑士身上。倒霉的骑士其实不止是摔断了一只手，他的右脚脚踝也同样折断了。“不，我说的古怪是。”“你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敌人其实都是步兵多，骑兵少吗？”“魔山格雷果·克里冈只带着重骑兵冲刺一次就冲碎了他们，之后泰温公爵，还有凯冯大人的援兵也同样也是骑兵冲刺，然后他们就败了。”“那么问题来了，北方人的骑兵呢？”听到这话，波隆手上动作一顿，随后又晒笑一声，将剑归了鞘。“我只知道结果就是我们赢了这场战争，那些人北方人则惨痛得哀嚎逃窜。”“听着，波德，我可不想去思考你说的什么古怪。”波隆显然不想去思考那么远，他只是一个佣兵，波德和他说的这些都与他无关。见他不在意，波德摇摇头，目光望向不远处重新扎下营地的那些后勤。“今晚好好睡一晚吧，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再往后想要睡个安稳觉，那可就不一定会是什么时候了。”“因为接下来，我们有活儿干了。”波隆糊涂的看向波德，他不太明白这个在战场上英勇得不像话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事实正如波德所说，不等太阳晒到头顶的正中，提利昂就又回来了，并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第二天一大早，泰温公爵便紧急下令急行军。一路上，这支赢得了绿叉河之战的胜利大军如同吃了败仗的军队，一路急行军，急速南下。泰温公爵严令所有人以耗尽体力的速度行进，所以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这一路上，跟不上的伤员，只能落得被抛下来自生自灭的下场。每天早上动身，也总能看到有人倒在路边，睡着了就再没醒来。下午时候，又会有另一批精疲力竭的瘫倒在道路上。而到了晚上，更有人悄悄遁进夜色里，当了逃兵。可是最终过程是理想的，结果是悲催的。虽然只用了五天时间，他们就又重新回到了十字路口的旅店。但同时也是在这里，他们总算得到了来自奔流城方面的重大消息。“也就是说，我的儿子在他们手上？”“是的，大人。”一路骑马急奔的信使声音因疲累而呆滞，在他破碎的无袖罩袍前胸，干涸的血渍遮住了克雷赫家族的斑纹野猪。得到信使的肯定，并听着他陈述事情的经过，这帮泰温公爵召集而来的诸侯将领们都纷纷安静下来。一时间这宽敞通风的旅店长厅里，只有火炉中的柴薪在劈啪作响。刚被波德匆匆从楼上柔软舒适的羽毛床里摇醒的提利昂，此时也顾不上回味怀抱中雪伊的温暖身体，坐在这里同样一言不发。他端起酒杯啜了口酒，却在抬手的时候，手肘的剧痛直冲脑海，提醒着他战场的滋味。而那无止境的急行军，和那些被弃于路边的尸体，也都在这骑马而来的人到来的那一刻，全成了空。…………旅店外，在叫醒了提利昂去参加泰温公爵的会议后，波德就离开了旅店，重新回到了他一开始穿越来的地方。院子里搭的绞刑架依旧还在那里，夜风吹起，绳子上老板娘的尸体晃个不休。波德坐在石墙上，目光望向这具随风摇摆的尸体，在其背后，旅店灯火通明。“你在这里做什么，那有什么好看的？”波隆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也跟着看向那被绞死的尸体，语气古怪的向波德问道。“确实不太好看，只是就在两周前，我也差点被挂在那儿。”“啊？”波隆瞪着眼，满脸的莫名其妙。波德笑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随口说起刚才的事。“那骑兵，你看到了吗？”对于波德的这个问题，佣兵眉毛一挑，随即也望向旅店里面。“你猜我为什么过来？”明明绿叉河打了胜仗，却又转头跟丧家之犬一样掉头急行军一路往南，这一路丢下的尸体，怕是都能比得上几天前的绿叉河河岸边的尸体了。一路行军，人心惶惶，逃兵无数。现在更是再加上那一身带血的骑兵，和紧急召开会议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要说没人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肯定是假的。作为佣兵，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佣兵只为钱办事，这是人尽皆知的现实。听他这么直白，波德耸耸肩，也不搭这话。“信使如此急促，浑身带血，都来不及拾辍一下自己，显然，奔流城的战事并不乐观。”“所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一趟我们很可能白跑了。”“你就如此笃定？”波隆心里其实也是如此想，但他终究不敢下定决心。然而对于他的话，波德却摇了摇头，干脆从矮石墙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笃不笃定又有何关系？”“毕竟我们的新国王，可是给他老爹的好兄弟艾德·史塔克公爵的脑袋都给砍下来，插到枪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