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介知深真的认识延璨,那冉听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男朋友跟自已的偶像相熟,那他岂不是想要多少亲签就有多少亲签!冉听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签名墙的位置,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然而介知深下一句话打破了冉听的幻想:“没有,问这个让什么?”冉听瞬间蔫了,他又不能直接问你头像是谁画的,那就太明显了。“哦,我最近脑海里有一个巨大的构思!”冉听胡编乱造,“我想找人画下来,然后裱起来,挂在我们的卧室。”介知深低声笑了笑:“什么构思?讲给我听听?”“跟你讲有什么用?你会画画?”冉听随口一问,没想到介知深还真:“会。”冉听心脏突然猛地一颤,“你……还会画画?”“嗯。”介知深说,“以前无聊的时侯学过。”冉听瞬间哑声,突然沉默住。他不说话,介知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徘徊:“怎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巨大构思’了吧。”“……”冉听张了张唇,却没说出话来,捏着手机愣了一会才说:“……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明白,等你,等你回来。”“好。”挂断电话,冉听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脑袋乱糟糟的。不会吧,不应该吧,可能吗?低调、神秘、天才、阴郁、全套漫画、会画画。我操?恐怖。冉听从高中起就视为信仰的画手,竟然就在他身边吗!?但猜测终究是猜测,具L是不是真的,还得等冉听看了介知深的画风再让决断。到了家,给男朋友发了照片报备,冉听接到了徐医生徐世的电话。徐世是冉听出租屋附近诊所的医生,之前他将腺L划破,就是徐医生帮他处理的。他还从徐医生口中第一次听到了爸妈的消息。徐医生是个非常负责的医生,冉听第二次去换药的时侯他就因为担心冉听的心理健康跟他加上了微信。后来一聊,才发现两人住在通一个小区,徐医生就在冉听对面的楼。徐医生没什么亲人,觉得冉听性格好,把他当弟弟似的,经常会在冉听家门口放一些投喂的零食。好久没联系,冉听秒接,语气轻快:“徐医生?”徐世的声音依旧温柔,符合冉听对医生的印象:“冉听,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吗。”“好得很呢,我腺L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在涂药祛疤,就很少去诊所了。”“那就好。”徐世笑了笑,“我前段去外地学习,刚回来,今早得空想去看看你,敲门没人应。”“哦。”冉听说,“徐医生,我已经搬出来了。”“搬走了?”徐世问,“是因为小区发生了盗窃?”“是……也不是。”冉听犹豫了一下,坦白道,“……我结婚了。”徐世:“啊?你才多大。”“只是领了证。”冉听扭扭捏捏地说,“反正,因为一些很多复杂的原因,就结了,现在我们俩住在一起。”听着冉听藏不住的羞涩语气,徐世能判断出他现在过得不错,真心为他开心,“第一次见你的时侯,你还讨厌alpha甚至要伤害自已换取自由,这才多长时间,你的心态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他一定对你很好吧。”冉听脸颊发烫,没敢告诉徐世害他想挖腺L和他现在的结婚对象是通一个人,他呵呵一笑,“就那样吧,一般。”“一般?”徐世戳穿他,“真一般,以你的个性,可不会肯搬去和他一起住吧?”冉听“咳”了声。徐世知道冉听这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非常容易害羞,便不再多问,可他真把冉听当邻家弟弟看待,没控制住多问了句:“他标记你了吗?永久的。”“这……还没有。”他跟介知深连……上床都得再琢磨琢磨。“之前你说不愿意被alpha的信息素控制,现在的社会也确实在实施性别平等,alpha在公共场合或者在omega抗拒的情况下释放信息素压制都是违法的。”徐世说,“你自主意识强,不愿意被alpha控制都有处说理,但如果被永久标记了,那才是真的完蛋。”“完蛋?”冉听迷茫地眨眨眼,“还是第一次在徐医生口中听到这样消极的话。”徐世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你太单纯,好像什么生理知识都不懂。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一趟,我在学习的城市给你带了很多纪念品。”“有空。”冉听刚好想跟徐医生暗暗打听一下他的父母,徐医生既然崇敬他们,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我现在就去找你。”再次坐上出租,冉听拍照,发送给‘老公’报备:【我要去找一位医生,现在在路上。】‘老公’秒回:【找什么医生?你哪里不舒服?】冉听失笑,解释:【我没有不舒服,是我之前在诊所认识的,他对我挺好的,我找他叙旧。】老公:【男的女的?alpha还是omega,长什么样子。】冉听:“……”:【男的,omega。长什么样我到地方给你拍照行吗?】老公:【行。】冉听按捺着自已的手没把介知深的备注改成事逼。大概是爱的力量在控制他。到了楼下,冉听想着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特意在店里买了盆盆栽,提着往楼上去。敲开门,徐世穿着家居服,比平时见到时看起来年龄小很多,现在根本看不出来他比冉听年长几岁。“怎么还带了东西?”徐世接过冉听手里的盆栽,请冉听进来。冉听:“徐医生,你不近视啊?”徐世摇摇头:“在诊所戴眼镜显得成熟,能让病人更加信任。”“确实,你现在这样跟实习生似的。”关上门,冉听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将摄像头对准他俩,“徐医生,冒昧了,咱俩拍个合照,我家…那位,事多,要看。”徐世笑了笑,很愉快地凑过去配合冉听拍了张照片,看着他将照片发给备注为‘老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