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子琪,头也不回地跟着哥哥离开了这个曾经称之为家、实则充满算计与冰冷的地方,回到了真正属于我的港湾。
有哥哥在,一切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沈氏集团失去了我背后顾家隐形的支持以及哥哥这座突如其来的巨大靠山,原本就如履薄冰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商场上的对手闻风而动,群起而攻之。
那些曾经看在顾家面子上给予的优待和合作顷刻间消失殆尽。
哥哥并没有刻意去打压他,只是简单地袖手旁观,不再提供任何帮助。
但对于一个急速扩张、根基不稳的集团来说,这已是致命的打击。
沈翔根本无力回天。
辉煌一时的沈氏帝国,以惊人的速度崩塌、瓦解,最终宣告破产,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再次见到沈翔,是在半年后。
阳光正好,我正陪着子琪在草地上玩皮球,儿子的笑声清脆悦耳,额上的伤早已痊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如同那段不堪的往事,正在慢慢淡去。
一个身影怯懦地、迟疑地靠近栅栏。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胡子拉碴,脸色憔悴灰败,眼窝深陷,早已没了昔日沈总裁的半点风采,像个落魄的中年流浪汉。
是沈翔。
他扒着栏杆,看着院子里欢笑的子琪,然后目光转向我,嘴唇哆嗦着,未语泪先流。
“瑶茵,”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子琪看到他,害怕地躲到我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安抚地拍拍儿子的背,冷冷地看着栅栏外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求你,瑶茵,原谅我,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见我不为所动突然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的地上,开始疯狂地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瑶茵!求你原谅我!看在儿子的份上,求你救救我,给我一条活路吧!”
他的额头撞着地面,鲜血涌出,糊了他满脸,看起来狰狞又可悲。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离开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我才想起你所有的好!想起我们当初一起打拼的日子,我不是人!我该死!”
他哭得涕泪横流,混合着额头的血,狼狈不堪,还在不停地磕头哀求,仿佛这样就能赎清他万分之一的罪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漠然。
“原谅你?”
我轻轻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沈翔,你配吗?”
“你放狗咬人的时候,想过原谅吗?”
“你逼我下跪的时候,想过原谅吗?”
“你打我一巴掌,让保镖按住我强行离婚的时候,想过原谅吗?”
每一问,都让沈翔的身体剧烈颤抖一下,磕头的动作愈发疯狂绝望。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
他除了重复的咒骂自己,已经说不出别的话。
“你的报应,是你自作自受,与我无关。”
我拉起子琪的手,转身准备离开,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瑶茵!别走!”
他见状,惊慌失措地想要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公司垮了!什么都没了!欠了一屁股债!蒋珊珊那个毒妇!她看我破产了,卷了最后那点值钱的东西就跑了!她把小宝丢给我了!那个孩子现在就是个植物人,瘫在床上,我实在活不下去了啊!”
我没有回头。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我不再停留,牵着儿子继续往屋里走。
“瑶茵!求你!看在夫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