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轩猩红着眼,疯狂大叫。
“苏雨瑶,你个贱人!还想撇清我?没门!”
“合同是你让我撕的!主意是你出的!钱也是你答应给我的!”
周子轩被拖着往外走,眼神怨毒,歇斯底里对着苏雨瑶破口大骂。
苏雨瑶被他骂得浑身一颤。
她惊恐地看着周子轩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又猛地转向我。
那眼神里的傲慢、厌恶、鄙夷统统不见了。
只剩下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的绝望和哀求。
“老公……不,曲总……”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直接跪倒在我面前冰冷的、还沾着我血迹的地毯上!
她全然不顾形象,伸出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脚,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
“求你!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份上!看在我以前……以前也对你……”
她语无伦次,泪水糊了一脸。
混合着脸上蹭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求求你放过苏氏!放过我!我不能没有公司!那是我的心血啊!”
“你高抬贵手,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雨瑶颤抖着,抓起一旁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
“阿丞!老公……求你了!”
“我们复婚!我们马上复婚好不好?”
“我再也不见他了!我把他送进监狱!我……”
她哭得声嘶力竭,卑微地仰着脸。
曾经让我痴迷的脸,如今却只让我作呕。
这个曾经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女人,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跪在我脚下。
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西装破裂处的冷风灌进来,脚底被劣质皮鞋磨破的地方也火辣辣的。
这些痛楚,都比不上心彻底死寂的荒芜。
五年婚姻,无数个日夜的付出,小心翼翼的迁就。
换来的是婚礼上当众的磕头、学狗叫的羞辱。
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毫不犹豫的践踏!
那点可笑的情分。
早在她逼我磕头时,在她纵容周子轩让我叼鞋底的那一刻,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我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死死攥着我裤脚的手指。
“苏总,请自重!”
这三个字,狠狠刺穿了苏雨瑶最后一丝侥幸。
她身体猛地一僵,抓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廖晴雪走到我身边,脱下她挺括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我肩头。
温暖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我们走。”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我没有再看苏雨瑶一眼,任由廖晴雪牵着。
在一片死寂中,走出这个埋葬了我五年婚姻和尊严的坟墓。
身后,传来苏雨瑶终于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苏氏的崩塌,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更彻底。
廖晴雪代表曲家发出的冻结令,引爆了最后一颗炸弹。
银行催贷、合作方解约、项目停工、股价断崖式暴跌……
负面消息如同雪崩般接踵而至,将苏雨瑶彻底淹没。
短短一周,曾经在本市也算风光一时的苏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而周子轩日子更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