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二十年的恩怨!“童子身……”季青想了想,他的记忆中只有一些片段。季府家教还是很严的,不会允许丫鬟爬上床这种事。所以季青应该、大抵、可能是童子身。季青实在记不清了。至于是不是童子身,一试便知。何况,当真就一定需要童子身才能修炼?季青觉得不一定。可能不是童子身,想要修炼有成很难,但他只求入门,就没那么多要求了。于是,季青开始全力修炼极阳经。他干脆就“住在”了藏经阁。每天都在揣摩极阳经,尝试修炼入门。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至于吃喝,自有悬空寺里的和尚负责。雷雨每天都会来到藏经阁外守着。这个“大姐”做的无可挑剔。季青也只能默默记在心里。一天、两天、三天……季青觉得这极阳经其实不难。他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可却依旧没能入门。这很奇怪。以往一些功法,哪怕是二流内功,几天时间肯定入门了。“难不成真与所谓童子身有关?”季青眉头一皱。他又仔细研究。极阳经属于剑走偏锋,正统方式修炼反而不行。季青想了想,既然无法诞生一桩二十年的恩怨!“听说这个空闻想弑师,所以才被逐出悬空寺……”悬空寺的一些僧人听到“空闻”这个名字,立刻就想了起来。毕竟二十年时间,悬空寺许多僧人也还在世。“不错,是我!”“空智,当初老东西逐我出悬空寺时,我就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堂堂正正回到悬空寺,拿回我失去的一切!可惜,老东西死的太早了,真是便宜他了!”空闻咬牙切齿的说道。“阿弥陀佛,空闻,当初的事孰对孰错,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哈哈哈,不就是老东西瞧不上我,不想传我主持之位吗?当年论武功、佛法,你哪点比得上我?悬空寺又没有规定师兄才能接任主持之位。无非就是老东西偏心罢了。”“唉,空闻师弟,当初你武功、佛法样样比我强。可是你心术不正啊,你偷学寺中武功,被师父发现,不仅不认错,还偷袭师父……此等欺师灭祖之大罪,师父将你逐出师门,何错之有?”“老东西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还废了我的武功!幸好我有机缘,能破而后立,重新修炼一身武功,甚至比以前更强!”空智大师已经知道空闻的来意了。无非就是报仇雪恨罢了。但当初的事,他也不觉得师父做错了什么。真要说做错了,那就是恪守出家人之清规戒律,没有杀了空闻,以致今日悬空寺之大劫!“棍僧布阵!”空智大师一声令下,七大棍僧立刻上前。但空闻却冷笑道:“还是老一套,不过二十年前悬空寺还能有九大棍僧布阵,如今就只有七大棍僧了么?看来这二十年来悬空寺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空闻面对七大棍僧,不闪也不避,反而径直冲进了“大阵”之中。七大棍僧,招式精妙,配合默契,二流高手若想破开七大棍僧的大阵,其实很难。但空闻对七大棍僧非常熟悉。腾挪闪避都恰到好处。几十招过去,七大棍僧居然真的奈何不得空闻。“雕虫小技……”空闻内力一震,虚空中居然仿佛出现了七色光芒,就如同彩虹一般。随后便是漫天都是空闻的身影。“嘭嘭嘭嘭嘭”。七大棍僧,居然都在一瞬间被空闻直接一拳轰在身上,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什么?”看到这一幕,悬空寺和尚、武僧们,一个个的都大惊失色。空闻明明也只是二流武者,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唯有空智大师惊呼出声道:“七色黑魔神功?空闻,你居然投靠了黑魔门?”“不投靠黑魔门,我怎么能重修武功?怎么能在今日回来报仇雪恨?若不是当初老东西废了我的武功,以我的天赋才情,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成为一流武者了。就是老东西断了我的一流之路!”“今日只有屠了悬空寺,方能泄我心头之恨!”空闻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他今日回来不止报仇雪恨那么简单。他更要屠了悬空寺满门!空智大师心头一沉。他知道,今日悬空寺上下恐怕在劫难逃了。可悬空寺千年基业岂可毁在他的手中?“空闻,你恨的是师父和我。师父已经圆寂,只剩下我了。我愿束手被你毙于掌下,泄了你心头之恨,悬空寺千年古刹,希望你不要迁怒于悬空寺,如何?”此话一出,寺中和尚、武僧尽皆面带悲色。“主持……”他们明白,主持是要牺牲一人拯救整座悬空寺!空闻嘴角间露出了一丝笑容,冷冷道:“行啊,我亲手毙了你,兴许就泄了心头之恨,说不定就放过悬空寺了。”“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空闻,来吧。”空智大师闭上了眼睛。“空智,你和那个老东西一样,果然都是废物!哪怕过了二十年,你得了主持之位也依旧是废物!”话音一落,空闻身影一闪,就来到了空智大师面前。并且高举着右掌,毫不留情的朝着空智大师一掌拍下。这一掌落下,空智大师必死无疑!“咻”。一道乌光瞬间从大殿内飞出,直奔空闻。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萦绕在空闻心头。似乎他这一掌落下,固然能一掌打死空智,但他也得被乌光击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他的确是恨极了空智大师。可要给空智大师陪葬?他可不干!于是,空闻招式一变,化掌为拳,对着那道乌光一拳轰出。“轰”。狂暴的内力爆发,可怕的气劲与乌光狠狠撞到了一起。“叮”。乌光落到了地上。居然是一枚透骨钉?可区区一枚透骨钉,却能让空闻有种强烈的危险感觉。显然,可怕的不是透骨钉,而是打出透骨钉的人!“还有谁藏在殿内?”空闻紧紧的盯着大殿的方向。脚步声响起。从大殿内慢慢走出了一道身影。黑衣、斗笠、长刀。“空智大师,看来贵寺现在有麻烦了。”“以这一桩二十年的恩怨,抵消季某对贵寺的承诺,大师可愿意?”平静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