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煞玉上的裂痕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黑气,看得众人心里一沉。玄清道长快步冲到老槐树下,蹲下身仔细查看,指尖刚触到玉佩,就被一股阴寒之气逼得缩回手。
“这裂痕不是自然扩大的。”
他眉头紧锁,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玉佩上,黄符的红光刚亮起,就被裂痕里的黑气压制得黯淡下去,“是有人在暗中催动阴煞,侵蚀镇煞玉的灵力。”
“是那个赶尸人?”
张老爹端着猎枪,警惕地看向青崖山的方向,“他不是已经化作黑气逃走了吗?”
“他没彻底消散。”
玄清道长摇了摇头,脸色愈发凝重,“刚才他遁走时,留了一缕残魂在阴煞之中,此刻怕是藏在青崖山深处,继续用阴煞侵蚀封印。镇煞玉的灵力一旦耗尽,青崖山的阴煞就会彻底失控。”
李狗剩走到树下,看着那块青绿色的玉佩,想起自已指尖的血脉之力,忍不住问道:“道长,我的血能不能修复裂痕?”
“你的血脉能净化阴煞,却不能补全玉的灵力。”
玄清道长叹了口气,“镇煞玉是上古灵玉,需用通源的灵物滋养,或是找到百年前封印时的另一半玉佩,才能彻底修复。可另一半玉佩的下落,早已无人知晓。”
王老实带着几个村民匆匆赶来,看到镇煞玉上的裂痕,脸又白了:“玄清道长,那可咋办?要是这玉碎了,我们王家坳不就完了?”
“现在只能先稳住。”
玄清道长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矿石,“这是阳符石,能暂时压制阴煞。我把它埋在镇煞玉旁边,可撑不过七日。七日之内,我们必须找到修复玉佩的办法,或是找到那缕残魂,彻底除掉它。”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动手在镇煞玉旁挖了个深坑,将阳符石埋了进去。刚埋好,地面就轻微震动了一下,镇煞玉上的黑气淡了几分,裂痕也不再继续扩大,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当晚,王家坳摆了几桌简单的宴席,感谢玄清道长、青云和李狗剩。可席间气氛并不轻松,村民们脸上都带着忧虑,时不时看向青崖山的方向。青云伤势未愈,喝了两口粥就回屋休息了,玄清道长则和张老爹、李狗剩坐在角落,低声商议着后续的计划。
“七日之内,我们只能去青崖山深处找找线索。”
玄清道长喝了口酒,“百年前封印阴煞,先祖们肯定会留下些痕迹,或许能找到另一半玉佩的下落。”
“青崖山深处可凶险得很。”
张老爹皱起眉,“我年轻时跟着父辈打猎,最多只敢走到山外围,深处雾气终年不散,还有不少猛兽和未知的邪祟,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李狗剩放下筷子,眼神坚定,“我是守山人后裔,这事我必须去。”
玄清道长点了点头:“明日一早,我、你和青云一起进山。张老爹,你留在村里,照看村民和镇煞玉,若是有异常,就用这信号符给我们传信。”
他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张老爹,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
次日天刚蒙蒙亮,三人就收拾妥当,背着行囊和法器,朝着青崖山深处出发。刚进山,雾气就浓了起来,比王家坳的雾更冷、更沉,吸入鼻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青云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握紧了桃木枝,不肯落后。
山路崎岖难行,两旁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树枝上缠着些灰白色的藤蔓,像是老人的白发。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些,前方出现一道峡谷,峡谷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锁煞谷”。
“这就是百年前封印阴煞的核心地带。”
玄清道长指着石碑,“上面的字是上古符文,意思是‘锁住阴煞之地’。”
三人走进峡谷,脚下的石头泛着青黑色,像是被阴煞侵蚀过。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有符咒,有人形,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