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吗,居然会有人这样向往死亡。
我把浴缸灌满了温水,裹着浴巾踏进去,找了个舒适一点儿的姿势倚靠着。
手里捏着的刀片在轻微发颤。
我怕疼,好怕好怕。
可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遭了太多罪,吃了太多苦,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就一刀,很快就会过去的。
下辈子,不想再做女孩子了。
太苦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融进水中。
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手腕上下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伤口不算浅,皮肉翻开能够看见里面的经络。
血液哗的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处流出。
看着血液从体内流失,我解脱的无声笑起来。
浴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映入何旻韫眼帘的就是浴缸旁的地面上,落下一小滩鲜红的血液。
“喜欢割腕?”何旻韫幽幽开口,目光胶在她纤细手腕上的伤口,血液已经晕染了她手上大片肌肤,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
李小凡哪怕到了这时候,最恐惧的无非还是这个恶魔,脸色煞白,傻傻的与他对视。
何旻韫好像感受到了,忽的嘴角突兀的勾了勾,拉扯出一抹微笑,双手举起呈无辜状,看上去像是个幽默风趣的绅士。
他及时安抚:“不要害怕啊小凡,我又不吃人,甚至我能够理解你的爱好,我喜欢性虐,相较起来你喜欢自虐也没什么的。”
“来──”他蹲下身,拉过她的手腕,平静的捡起地上的锐利刀片。
看上去是笑着的,那双眼睛却像平静无波的古潭,又像个深不可测的危险漩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来帮你,你劲儿这么小,割破层皮肉闹着玩呢,我教你怎么办。”
我怕了,落何旻韫手上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手臂下意识的想收回,却被他牢牢握住,我喉咙发紧,吐不出半个字,看着他眼神都发直。
他看上去格外认真,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纤细的血管上,似无声的比划。
“看到手腕正中间相对较粗的血管了么?用力割下去,血就会像个小喷泉一样彪出来,这样死的最快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大范围割断,力气不够就多来几次。”
何旻韫咻的抬眸和我对视:“像这样──”
他捏着刀片,动作干净利落的在我手腕上再加了一道,很快,血汨汨流出,伤口远比我自杀的大。
一瞬的恍惚后尖锐嚣张的疼痛侵占我的思绪,我几乎痛的想哀嚎,生生忍住,硬是一声不吭的熬下去。
还有什么是比活下去更让人煎熬的呢?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而活着是一辈子的痛苦。
浴室里血腥气渐浓,令人作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忍忍,再忍忍就解脱了──
我这样对自己说。
死亡成为了我唯一的寄托。
我的视线因为失血而变得模糊,看何旻韫会时不时出现重影。
这一刻我笑了。
对这个恶魔挑衅的笑。
我张口,虚弱的几乎无声的对他说:“我要、逃、脱你了……”
何旻韫愣了愣,突然就哈哈大笑,他再次在我手腕上划下一道,又一道,刀口整齐利落。
好一会,他止住笑,顺手打开冷水,将浴缸里的温水缓慢换了,又把我的手臂放进水中。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傻丫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耳边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
“你尽可以去尝试你喜欢的自杀方式,我会让优秀的医疗团队把你救回来……”
&病房。
那天晚上,医生都下了病危,却还是硬着头皮从阎王手里抢人。
从抢救室出来就立马转去重症监护室,连续昏迷不醒三天,直到确认脱离危险,这才又转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