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胤果然来了,只是来时脸色不算好看,进殿时萧稚初正在抚琴,修长如葱段般纤纤玉指轻轻拨弄琴弦。琴声悠扬。殿内还燃起了安神香,桌子上已泡好了上等茶水,傅胤见状也没打搅,弯腰坐下,两眼微闭,享受着这份安宁。一曲毕傅胤已经闭上眼睡着了。萧稚初也没停下,又抚了一首缓慢曲,等傅胤醒来时外头已见黑,他诧异抬眸:“朕竟睡着了。”“皇上日理万机,实在操劳,臣妾瞧着都心疼。”萧稚初缓缓起身,来到了傅胤跟前:“臣妾派人炖了些清凉滋补的鸭子汤,您尝尝。”灯火下萧稚初眉眼精致又妩媚,看的傅胤喉结滚动,心情颇好的拉着她的手:“今日你受委屈了,朕也不曾想到萧顺侯越来越不像话了。”“许是父亲不想受人口舌,才会对臣妾如此苛刻,让臣妾时刻警醒。”萧稚初摇摇头,语气平缓:“臣妾不怪父亲。”傅胤来翊坤宫之前还曾犹豫,生怕萧稚初借机提什么要求,此刻见她如此大度,反而怜惜起她。“宸妃,你可真是朕的解语花。”这时染青端来了撒了葱花透着香味的鸭子汤,正好傅胤午后一直不曾进食了,此刻也来了食欲。一盅鸭子汤鲜美十足,喝了见底才作罢。萧稚初又陪着傅胤在院子里走鹅卵石溜食,又听外头慈宁宫的人来传话,谢太后请傅胤去坐坐。傅胤蹙眉:“这么晚了,太后怎会找朕?”“既是太后召见,皇上就去瞧瞧吧,还有二十日就是太后生辰了,臣妾还想送什么让太后开心呢。”萧稚初故作苦恼,也是提醒生辰日,太后说要召见菱王入宫的事。果不其然生辰宴吸引了傅胤的心思,他眉心一动,指尖摸了摸萧稚初的脸:“那朕晚些再来。”“臣妾恭送皇上。”人前脚走,萧稚初立即拿着帕子擦拭刚才被触碰的地方,打了个哈欠:“准备沐浴,早些歇息。”“娘娘,皇上说晚些时候再来”萧稚初头也不回的说:“他不会回来了。”慈宁宫早已经准备了两个谢家娇娇女等着呢,今儿下午谢夫人亲自送入宫的。都是妙龄少女,听说模样俊俏。谢太后这么晚请走了傅胤,不就是给他看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傅胤看见谢太后身边站着两个妙龄少女,眼皮一跳,上前行礼:“母后。”“皇上来了。”谢太后摆摆手,指了指两人:“还不快给皇上行礼。”“臣女给皇上请安。”二人屈膝。傅胤脸色隐隐有些难看。却听谢太后说:“哀家让谢家送来她们是专程来陪哀家解解闷的,皇上不会介意吧?”“母后说笑了,能陪伴母后是她们的福气。”傅胤笑笑。此时顾嬷嬷上前,神色慌张道:“太后,颖妃求见。”“去告诉她,哀家不得空。”谢太后语气不善,眉头还几分凌厉,傅胤见状疑惑道:“母后平日里不是最疼爱颖妃么,今日怎么不见她?”谢太后叹了口气:“都怪哀家将她宠坏了,入宫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枉费哀家对她的栽培。”傅胤诧异。顾嬷嬷上前解释道:“太后好心让颖妃多跟小皇子亲近,可颖妃说什么都不愿,还处处顶撞太后,被太后罚跪了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