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捂着脸,面露憎恨。在偌大的官道上,终是不敢轻易动手。天子脚下繁华,云台山又是香火圣地,也有路过下山的马车途径此地时,看见了一女子徒步三叩九拜上山时,不由得夸赞几句:“这是谁家媳妇?这般孝顺。”第一辆马车没有认出,随之第二辆,第三辆经过。终于,有人认出了萧稚初,大惊失色:“这,这不是宸妃娘娘吗?”她还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看错了,慌忙下了马车,凑近了看,果然是宸妃,身边宫女就是染青!“宸妃娘娘您怎么在这?”李御史家夫人慌忙行礼,却被萧稚初拦住了:“夫人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本宫奉命来祈福,不巧半路马车溅入泥坑,本宫只好徒步上山。”李御史夫人立即朝着不远处的马车看去,果然坏在了泥坑里,只是她皱起眉。宽敞的马路足够三辆马车齐驱并行,按理说宫里的马夫怎会将马车驱入泥坑?不及多想,李御史夫人立即道:“娘娘,用臣妇的马车吧。”萧稚初摇了摇头:“既是诚心,岂有半途而废之理?”跟李御史夫人一样经过的还有其他几位夫人,纷纷下了马车行礼,萧稚初头也不回的继续磕头上山。几人见状也不好多打搅,便离开了。渐渐的天色黑了下来一抬头依稀能看见山顶那一抹亮光,她两条腿都是软的,染青扶着她上了台阶,哽咽道:“娘娘,您受委屈了。”“拂柳呢?”“奴婢听见暗号了,就在后头跟着。”萧稚初点头,拂柳向来办事稳重她放心,一步步跨上台阶,阴暗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声,反倒衬的有些阴森可怖。枝叶晃动,寒气逼人。可在她到达山顶后,也不见有人冒出来,拜过佛像后便去了厢房休息。一个时辰后拂柳敲门而入,紧张道:“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去找夫人,夫人便将十九个暗卫都交给奴婢了,刚才在半山腰确实藏着几人,只是还没等奴婢动手,这些人已经被封了穴,堵住了嘴,奴婢已叫人将这些人全部带回庄子上看管起来。”萧稚初恍然,难怪上山时察觉了不妥,却没有半点行动。可奇怪的是,究竟是谁提前处理了这些人?“娘娘,圣女也太过分了,一路走到这多少人盯着算计您。”染青气的咬牙切齿。萧稚初揉了揉膝盖,嘴角勾起:“本宫可不是软柿子,由她拿捏!拂柳,还要辛苦你跑一趟,将这些人扣留一半,剩下的全扭送官府,此外还要将今日本宫虔诚祈福的事传扬出去。”从三跪九拜时,她就已经想好了要给自己争个好名声!“奴婢明白。”拂柳退下。染青看着萧稚初肿的老高的两条膝盖,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赶忙从包袱里将金创药取来,小心翼翼的涂抹。处理完毕,她寸步不离的守着。“有漼家暗卫在,谁能害的了本宫?”萧稚初指了指对面的榻:“明日还要早起,要养精蓄锐。”闻言染青也不扭捏,转身上了一张小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