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再次磕头:“微臣也确实私底下询问过张大人,但仍心存疑虑。”有些事瞒不住,也只能率先自保。李大人手里有刺客,又跳出来个谢淮,京兆尹根本不知究竟有多少刺客,若是还有漏网之鱼,最后掀翻真相。就连他也难逃其责。干脆,直接戳破。谢淮疑惑:“宸妃在后宫,张大人在前朝,也无来往,为何要行刺?”被质问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张墨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时筠,时筠铁青着脸,朝着傅胤道:“皇上,张大人一路从小小官吏走到今日,实属不易,还有一大家子指望着呢,一时犯了错,恳请皇上给个机会。”她紧咬着一大家子,也是在提醒张墨,他还有家里人在京城呢。最终张墨磕头,咬牙道:“几年前宸妃和皇上外出杀敌时,错杀了我张家人,这笔账微臣一直记在心里,微臣不过是想趁此机会吓唬宸妃罢了。”“混账!”傅胤气的抄起镇纸就砸了过去。砰地一声砸在了张墨的肩头,张墨吃痛闷哼,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来人呐,将张墨拖出去,杖打八十,贬为庶民,以儆效尤!”傅胤怒不可遏。众人眼睁睁看着张墨被拖走。时筠脸色尤为难看,她瞥了眼谢淮,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京兆尹说萧顺侯府派人保护宸妃,那刺客怎会落在了谢大人手上?难道不该是侯府的人去京兆尹那报官?”傅胤质疑的眼神落在了谢淮身上:“圣女言之有理,谢爱卿,这事儿又怎么解释?”谢淮面色坦然,反问:“皇上怎知侯府手上没有刺客呢?”“这还不简单,朕即刻派人去侯府问问就知道了。”傅胤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当即就派常公公亲去萧顺侯府。常公公弓着腰点头。时筠不着痕迹的朝着常公公使了个眼色,常公公会意退下。大半个时辰后常公公折身回来了:“回皇上,奴才去侯府时,侯府的人并不知刺客一事,还说根本没有派人保护宸妃。”话音刚落又传漼夫人觐见。常公公愣了愣,他根本不知漼夫人也跟来了。此时傅胤面上已有几分不耐,但还是宣了漼夫人。片刻后漼夫人进门:“臣妇给皇上请安,今日臣妇,是求皇上给宸妃讨个公道。”“漼氏,你一个外妇不在家相夫教子,怎敢来朝堂捣乱?”时筠语气多有不善,尤其是看向漼氏的眼神,宛若刀子般。傅胤眉心一蹙,摆手打断了时筠,对着漼夫人道:“夫人何出此言?”漼夫人身子跪的笔直:“宸妃娘娘出宫那日,身边仅有两个宫女跟随,臣妇唯恐娘娘遭人算计,便将漼家带来的几个护卫派去远远跟着保护。不曾想在半路上娘娘竟遇袭,幸亏护卫及时赶到,只可惜,护卫人手不足,仅能保护娘娘,捉拿了五人,臣妇是个手无寸铁没见识的,实在是不懂怎么审问,求皇上替臣妇审问。”经漼夫人的话后,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宸妃出宫祈福,漼夫人作为母亲很担心,又信不过侯府的人便将漼家带来的护卫派去保护,但因刺客多,护卫少,不能全部捉拿刺客,只抓到了五个。其余刺客逃跑时碰巧被路过的谢淮给抓住了,一部分送去了京兆尹那,几日后又抓两人,顺手丢在李家。三波人手握刺客,只有李大人最先审问出来。傅胤捋清来龙去脉后,眉毛几乎都要拧到一处了。“宸妃当初出宫时,为何不多带些护卫,若真出了事,皇族脸面无光,她拿什么来赔?也不至于今日闹了这么多事出来!”时筠试图辩解,将话题引到宸妃身上。漼夫人扬起眉:“宸妃出宫时被常公公奉命拦下当众检查行李,还说既是清修,不必带人前往,宸妃只能遵从,又唯恐出事才私底下派人求助臣妇,连侯府都不曾惊动。”常公公一听这话腿都软了。“你查了宸妃的行李?”傅胤立即扭过头看向常公公质问。常公公抖着肩,身子颤抖的厉害:“奴,奴才只是提醒宸妃娘娘,别遗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