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语气隐含着质问,柳眉倒竖满脸怒气的看着她。萧稚初皱起眉,镇南王和菱王这么多年来关系不算和睦,各自不服对方,一个仗着是皇家血脉,看不起异性王。另一个仗着有实权,看不起皇亲国戚。。“德妃,不得无礼!”萧稚初板着脸不悦:“你入宫这些日子,难道半点规矩也没学会吗?”被人质问后,德妃不情不愿的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臣妾一时失礼,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萧稚初才摆手,冷哼道:“德妃好灵通的消息,本宫才将菱王妃和郡主宣入宫,你这么快就来了。”这消息要是传到了傅胤耳中,必定对镇南王府多有质疑,怀疑是不是宫里处处藏着镇南王府的探子!“臣妾”德妃支支吾吾,狡辩道:“臣妾是在御花园偶然听闻的,又正好来给娘娘请安。”在场的人都不信这些话。德妃朝着凝霜郡主道:“巧了,本宫的兄长今年十八,还未娶亲,娶你正合适。”提及镇南王世子,凝霜郡主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你兄长丧妻不过一年,德妃娘娘还真看得起我。”菱王妃也没个好脸色:“德妃娘娘慎言,莫要坏了我家女儿的清誉,今日不过皇后娘娘召见我们闲聊罢了。”德妃赖着不肯走,菱王妃拿她没辙,只好气呼呼的带着凝霜郡主离开了,前脚刚走,傅胤下了朝赶来。乍一看德妃在此,还有些纳闷:“德妃怎会在此?”于是萧稚初解释了一遍:“皇上,臣妾思来想去,想给大理寺少卿裴寂赐婚。”提及裴寂的名字时,德妃果然脸色大变,有些失态:“裴大人和凝霜郡主根本不相配,臣妾的兄长,世袭的公爵才和郡主相配,皇后娘娘还是莫要乱点鸳鸯谱了。”这世上最疑心的人便是帝王。眼前这位也不例外。刚才德妃眼底那一抹诧异,气恼,可是被傅胤清清楚楚的纳入眼底,似笑非笑道:“德妃认识大理寺少卿?”德妃猛的一顿,想要摇头拒绝已是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说:“有过一面之缘。”闻言,傅胤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有深意。“皇上,大理寺少卿裴寂相貌堂堂,年纪轻轻就已官至此,将来必还有大作为,原本臣妾还觉得是一桩好姻缘。”萧稚初故作气馁。德妃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到底是年纪小,不懂得隐藏,那点情绪全都浮现在脸上。萧稚初猜想肯定是让傅胤联想到了德妃不情不愿的侍寝。果然,傅胤脸上浮现怒气:“朕倒是觉得这桩婚事好得很。”德妃错愕看向了傅胤:“皇上这不是强忍所难?”“德妃,你又不是大理寺少卿,怎知对方不愿?”萧稚初继续拱火,面露疑惑:“臣妾还纳闷呢,刚请菱王妃和郡主来商议,德妃就急匆匆来了,德妃倒是消息灵通。”这话无疑是又添了一层火。德妃有些心虚。“德妃,你先退下吧。”傅胤不耐烦的挥手,刚走了德妃。德妃咬唇:“郡主性子泼辣,被娇惯坏了,与其促成一对怨偶,不如了解当事人的心意,臣妾,臣妾只是提醒罢了。”说完德妃屈膝离开。人走后,傅胤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萧稚初就当做没看见。“皇后当真觉得这门婚事可促成?”傅胤反问。得,疑心病又上来了。“臣妾看过画像了,一表人才,应该会被郡主喜欢。”萧稚初淡淡一句,打消了傅胤的疑虑。一,她没见过此人。二,长得好,附和郡主心意。傅胤良久才说:“裴寂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朕答应过他,等办成几件案子,就赐婚。”此言一出,萧稚初已经不是震惊来形容了。那上辈子小青梅被德妃派人掳走,为何没有彻查到底?还将裴寂一贬再贬?难道就是因为要拉拢镇南王?牺牲了裴寂?裴寂此人忠心耿耿,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傅胤的左右臂膀,却因为被德妃看上了,死了两条性命。“皇上,此事是臣妾考虑不周,可如今德妃已经知晓了此事,菱王妃大抵也知晓了,若凝霜郡主一不小心真的看中了裴大人,坚持要嫁,那皇上岂不是要为难了?”萧稚初故作愧疚,将难题抛给了傅胤。提醒他,一旦凝霜郡主开口求赐婚,那傅胤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否则就是得罪了菱王。傅胤揉着眉心,许久才说:“为今之计只能率先赐婚,再将裴寂贬去外省,避避风头。”他不想失诺,更不想得罪菱王。说做就做,傅胤很快回去拟旨赐婚,又火速将裴寂贬去了林州,即刻上任,不得有误。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可萧稚初却松了口气,今日此举保下了裴寂和小青梅的性命不说,还将德妃的心思翻开摆在了傅胤面前。德妃她倒是好奇,傅胤会如何对待德妃。镇南王府会不会心疼。当晚傅胤就去了德妃宫中,据说德妃哭了一晚上,还用瓷器割伤了傅胤的手,被傅胤打了一巴掌。此事惊动了太医。傅胤连夜召了镇南王入宫。消息传来时,萧稚初嘴角勾起笑,傅胤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如既往,半点也忍不了德妃心里装着其他男人。这一夜,萧稚初睡得极安稳。次日镇南王妃入宫求见。“娘娘,王妃必定是为了德妃的事而来。”染青道。萧稚初慢条斯理的吃着早膳,优雅从容道:“一个时辰后,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