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被荆棘刺破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鲜血。
一滴血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了肖靳言的脸上,像一朵在雪地里骤然绽放的,妖异的红梅。
他没有时间了。
荆棘之冠上,那最后一丝属于圣阿加莎的神圣力量,正在飞快地流逝。
冠冕本身,也因为力量的透支,而越收越紧。
必须在它彻底失效之前,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头皮上传来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地刺穿着宿珩的神经。
必须在它彻底失效之前,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宿珩缓缓俯下了身。
他将自己的脸,一点一点朝着身下那张还在对他笑的脸,凑了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近到,宿珩甚至能清晰地从肖靳言那双纯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此刻那张沾染着血污,狼狈而疯狂的脸。
看到他这个动作。
肖靳言眼底的笑意,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充满了期待。
他甚至还微微仰起了头,主动迎合。
仿佛在邀请宿珩,继续刚才那场被粗暴打断的,充满了血腥与掠夺的亲吻。
然而。
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即将要触碰到一起的瞬间。
宿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没有吻下去。
而是微微张开了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
然后。
在肖靳言那错愕的注视下。
宿珩蓦地低下头。
他以一种充满了报复与泄愤的姿态,狠狠咬在了肖靳言的唇上!
“唔……!”
尖锐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柔软的唇肉。
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温热液体,瞬间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彻底炸开。
那不仅仅是肖靳言的血。
还混杂着,从宿珩额角伤口处,滴落下来的,属于他自己的血。
两个人的血液,在这一刻,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宿珩的牙齿还在不断地收紧。
仿佛要将身下这个男人,给活生生地撕下一块肉来。
剧烈的疼痛,让肖靳言那张英俊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因为剧痛而产生的,短暂的失神与空白。
机会!
就是现在!
宿珩猛地松开了口。
他甚至来不及去擦拭自己满嘴的鲜血,那殷红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下颌,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宿珩一把抓住自己头顶已经快要彻底失去光泽的荆棘之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上一扯!
头皮仿佛被硬生生撕裂,剧痛让宿珩眼前一黑,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强忍着剧痛,单手紧抓着荆棘之冠,趁着肖靳言还沉浸短暂的僵直之中,将那顶冰冷的荆棘之冠,狠狠按在了肖靳言的脑袋上!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