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内门弟子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地上呻吟的众人,最后定格在洛云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威压。其炼体九重的气息如同山岳般沉重,远非刘莽之流可比。
“宗门之内,严禁私斗!尔等可知罪?”他声音冰冷,带着内门弟子特有的高傲。
刘莽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指着洛云霄,抢先告状:“这位师兄明鉴!是这洛霄先行动手,打伤我诸位师弟!我等只是自卫!”
那几名倒地的弟子也纷纷哀嚎附和:“是啊师兄!是他先动手的!”
“请师兄为我们做主啊!”
那内门弟子目光转向洛云霄,带着质问:“你有何话说?”
洛云霄面色平静,收指而立,微微拱手:“回师兄,此人名为刘莽,曾多次无故挑衅勒索于我,今日更带人围堵我院门,欲行抢夺之事,并率先动手。弟子被迫自卫,出手略有分寸,并未伤其性命。在场诸位师弟皆可作证,孰是孰非,一问便知。”
他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周围早已聚集了一些围观弟子,闻言纷纷点头,低声议论:
“确实是刘莽先带人来的……”
“他们经常欺负新人……”
“洛师兄是被迫反击……”
那内门弟子眉头微皱,显然也听说过刘莽的恶名。他冷冷瞪了刘莽一眼:“刘莽,可是如此?”
刘莽脸色一白,支吾道:“师兄,我……我们只是来找他理论……是他先……”
“够了!”内门弟子不耐地打断他,“聚众斗殴,扰乱秩序,皆有过错!念你等受伤,此次不予重罚!立刻滚回去闭门思过!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他显然不想过多纠缠这种外门琐事,各打五十大板,快速了结。
刘莽如蒙大赦,虽心有不甘,却不敢顶撞内门弟子,连忙招呼还能动的跟班,搀扶起倒地之人,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不忘狠狠瞪了洛云霄一眼。
内门弟子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洛云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便是那个从秘境生还的洛霄?”
“正是弟子。”洛云霄答道。
“炼体五重,能瞬间放倒数名修为不弱于你的弟子,身手不错。”内门弟子淡淡道,“难怪能从那等险地生还。好自为之,莫要惹是生非。”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风波暂息。
洛云霄看着刘莽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这刘莽屡次三番挑衅,如同苍蝇般烦人,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转身回到院内,继续练剑。方才短暂的交手,让他对《流光剑影》的运用更加纯熟了几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仅仅过了半日,傍晚时分,院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却是两名身穿执法堂服饰、面色冷硬的弟子,修为皆在炼体七重。
“洛霄?”为首一人亮出一面令牌,冷声道,“奉孙执事之令,传你前往执法堂问话,关于秘境探索伤亡一事,尚有细节需核实。即刻随我们走一趟!”
洛云霄心中一凛。孙执事?果然还是来了!秘境之事,对方显然并未完全放下,尤其是在自己“侥幸”生还并“因祸得福”突破后,疑点更重。此刻传唤,绝非简单核实细节那么简单!
但他面色不变,平静道:“两位师兄请稍候,容弟子整理一下仪容。”
他回到屋内,快速将最重要的几样东西——剩余灵石、丹药、符箓以及那枚得自刘魁的黑色戒指收入怀中,其余杂物则留在储物袋内。同时,他暗中运转敛息法门,将刚刚突破、还有些不稳的炼体五重气息稍稍压回四重巅峰,显得只是略有精进,而非突飞猛进。
准备妥当,他走出房门:“有劳师兄带路。”
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护送”着他,朝着执法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执法堂位于外门东侧,建筑森严,气氛压抑。一路行去,遇到的弟子无不避让低头,面带敬畏。
进入大堂,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孙执事端坐于上首,面色阴沉,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洛云霄。两旁站着数名执法弟子,气息肃穆。
“弟子洛霄,见过孙执事。”洛云霄躬身行礼。
孙执事并未立刻让他起身,而是冷冷地审视了他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洛霄,本执事再问你一次,秘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刘魁等人,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又是如何从那二阶巅峰妖兽手下逃生的?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执事动用搜魂之术!”
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强大的凝元境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巨石般压向洛云霄!
两旁执法弟子也同时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若真是普通炼体境弟子,在此等威压和阵势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