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情有怨念,你觉得你的前任破坏了你辛苦搭建的幸福。”
陆薇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没什么错。
“并且你一直在压抑这种情绪。”他继续说,“你在梦里哭了
足足十分钟,我才来敲门的,说明你确实缺乏安全感。”
陆薇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也许是因为我一个人住太久了。”
梦里的宣泄似乎让她释放了一些情绪,整个人轻松了些。
“那你今晚需要我陪吗?”他彬彬有礼。
“不用了,你不就在隔壁吗,有什么事儿我喊你。”夜晚的陆
薇还是设了防。
他走过来,抱了抱她,像是一个人吃完饭擦嘴巴那样自然,
好像他们已经对这拥抱习以为常了。他拍拍她的背,然后放开,
笑说:“夜晚都过半了,也不说晚安了。你睡到什么时候起来都没
关系,等你醒了,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郑小明离开后,陆薇一个人窝在床上,抱住了膝盖。一切都
是好的,他没有逾越任何她无法接受的界线。他认真倾听,提出
建议,握了她的手,抱过她,却没有更多。为什么没有更多呢?
陆薇觉得安全又怅然。
14
再次浅睡后她醒得相当早。
晨光乍现的时候,她洗漱好爬起来,走到阳台看天。天气并
不太好,阴沉沉的,也不似昨日里那样群鸟啾鸣。然后她看到了
郑小明,他衣着整齐地从她的房前经过,走向小道的深处。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鼓舞,陆薇立刻穿上了鞋子,跟了过去。
他走了一会,然后开始小跑。穿着
t
恤牛仔裤,板鞋,就那
么跑了起来。原来,他是在晨练啊。陆薇傻笑了下自己这不可救
药的好奇心,恰好她穿的也是牛仔裤和板鞋,就这么不远不近地
跟着他跑了起来。
小道是红石铺就的,
四通八达,木屋掩映在高大的绿植之下,
美好得像童话。初秋的早露还有好些沉在叶上,天虽然阴着,但
陆薇心里犹如露水般清亮舒服。只是太久不锻炼,让她很快就有
些气短,渐渐地越发头胀脚沉,上气不接下气。
他真的很能跑啊。小道绕了度假村一圈,到了入口处,他朝
大门外跑去。
大门外是一条不足十米宽的柏油小路,陆薇看看他,咬咬牙
跟了上去。
就这样又跑了十分钟,跑到了一条土路的岔道,他转身在岔
道上跑起来。岔道两旁是一人高的玉米地,宽度大概只可以跑过
一辆拖拉机。
玉米已经抽须,像是被绿色锦被包裹在睡梦中的宝宝,风
吹过陆薇的面颊,也吹过它们的叶片,
一种许久没有到来过的
惬意让陆薇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除了呼吸不畅导致的脸颊
疼了起来。
还要跑多久才能体验到那种
runner’s
high,她不知道。只
觉得脚步已经变成惯性,每一步都是为了下一步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