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在郑阳葬礼举行的时候,趁着人多,无声无息地潜进了
顾夏的家里,躲在小厨房的门后面。众人都去了殡仪馆,他便跑
出来,翻找了一番。当然,没有找到那人要的东西。
没有就是没有了,难道没有的东西会凭空变出来吗?何川坐
在车里,望着顾夏的大门,不知道怎么再次进入到她家里去。
韩宾从他的车子旁边经过,朝着他车子吐了一口口水。何川
摇下了车窗骂:“小兔崽子,上次揍得不疼是吧。”
韩宾快速地跑了。
韩宾对他虎视眈眈好些天了,他倒不怕他。那人又来找他的
那天,他心里愤懑,想找人发泄,就截住韩宾把他揍了一顿。那
小子应该不会再敢多说话了,但也不一定。何川回忆着,他把他
压住,扼住他脖子的那个瞬间,他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一种
鱼死网破,和人拼命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桂艳。如
果当年桂艳在他的手下,也是这种表情,说不定他会觉得好笑,
然后放了她。可是桂艳的那种“你就是个孬种,不掐死我你就不
是男人”的眼神,让他下了死劲儿。
桂艳是傻,他不傻吗?她要走,他应该放她走的,可非要留
她。留也没留住,现在还不是一个人过生活?甚至,更悲惨了。
何川窝在车上,就那么胡思乱想着,然后睡着了,梦到的,
还是桂艳。桂艳穿一件雪白的纱裙,
问他:“哥,这裙子好看吗?”
那时他们正处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状态。那时可真好啊。
桂艳怎么样都好看,一颦一笑都勾得他神魂颠倒。睡不着,火烧
火燎地想她,想得到她。后来,他迎来了自己生命中最好的一个
阶段。他大方,豁达,男子气度十足,还很温柔。他从不知道自
己可以成为这样的一个人。是桂艳塑造了一个短期的美好的他,
然后爱上了那个短期的他。他终于带她回了家,住了下来,他们
像夫妻一样过着甜蜜的日子。他应该一直那样大气豁达下去的,
可是他没有。他渐渐地不可控地变回到从前,
又恢复了他的小气、
多疑、暴躁。桂艳的失望是一点一点流露出来的,他看得到,但
假装看不到。他还是喜欢她啊,也已经做过很多努力了。为什么
她不能将心比心呢?她就是抓住那些他与生俱来的劣根性纠缠不
已,急切地想要改变他,要他这样,又要他那样。一次两次也就
罢了,可她想永远改变他。不过,她确实永远改变他了。他再也
不会去那样地爱一个人了,再也不会。
何川沉浸在梦里不想醒来。
顾夏只要是有课,翟常青都会去学院。少儿英语课的休息时
间,他坐在一群小孩子中间。
“叔叔,袋鼠用英语怎么说?”
“
袋鼠?
”翟常青挠头,心里郁闷至极,四
五岁的小孩子,
知道袋鼠用英语怎么说干吗?
“是
kangaroo
!”
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得意地说。
“鲸鱼怎么说,你知道吗?”一个小男孩儿问。
“这个我知道。”翟常青觉得自己似乎见过鲸鱼这个单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