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心。几个小伙伴也都胆子大起来,要一起看,两个人一起
踩在了凳子上。
板凳是那种很老的旧木头凳子,本来就有点摇晃,刚才又被
撞击,这下更是不堪重负,韩宾和另一个男孩的身体朝旁边的柜
子倒去。两个加起来超过两百五十斤的身体撞向了柜子,柜子发
出难忍的“吱呀”一声后,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
一声“砰”的巨响传遍了整个胡同。被困在顾夏家的何川,
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
他拼命朝外跑去,
翟常青竟然没能拦住他。
他匆匆往家走,却发现自家的门被反锁了。
他心下已经猜到了什么,气得跳脚:“小兔崽子,被我抓住,
我要剥了你的皮!”
然而很快门开了,被他骂作小兔崽子的一群少年,“啊呀呀
呀”大呼小叫地从里面奔了出来,跑向了胡同口。
何川只觉得自己腿脚发软,也许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几
乎抬不动脚,慢慢地朝屋里走去,像是在走向自己的祭台。
屋里满地狼藉。餐边柜上的酒和杯子碎了一地,餐边柜原本
挡住的那块墙,多年后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被掏空的墙体,
原本
用砖垒了起来,但早已松动。一只老鼠从墙缝里逃出来,
从他的脚
边经过。那个他深爱过的女人,在墙内,似乎还安详地闭着眼睛。
胡同里,警车陆续开走,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群,还在对这超大
的意外事件,意犹未尽地谈论着。韩宾蹲在小吃店的门口,无论谁
问都不说话,他被吓到了,无法停止发抖。
谁能想到何川会把女友桂艳的尸体在家里藏了六年呢?
真相总会揭晓,只是时间未到。一连串的偶然造就了因果循环
的必然。
如顾夏所想,何川的行车记录仪、电脑都被查收。小琴、翟常
青和她,都去了警察局。
但对于顾夏阐述的两年前“火灾事件”和天运公司的情况,做
笔录的工作人员却觉得匪夷所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切都要靠证据说话,这些只是你们的猜测,现在没办法就
这件事情立案,不过确实可以查一下给何川打电话跟踪你的人。”
从警局出来,顾夏和翟常青开始发愁如何找到证据。何川已经
承认,想在顾夏家找的是个红色的什么东西,但找了两次都没有找
到。顾夏回到家,自己也翻找了一番,一无所获。
翟常青打电话约了虎哥,去了他家。虎哥斜着眼睛看他:“你可
以啊,敢跟他们杠。”
“你要知道他们做了多少坏事,你也会杠。”
“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下去,他们也不过是在赚钱。”
“赚得太多了点儿吧。”翟常青打量着虎哥,觉得他有点儿不一样。
“谁不想赚得更多呢。我每年装修酒吧,不过是想留住客人。”
虎哥起身去了酒柜,拿了一瓶酒,又去冰箱拿了冰块。
“我就问你能不能帮我。”翟常青很不耐烦。
“你先听我说。”虎哥把一杯酒递给他,“其实我这个店,也就
赚个温饱。我也是需要从博贷借钱,才能花大价钱装修。”
“你?”翟常青吃惊地盯住他。
“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也不一样,有人喜欢节衣缩食,有人
却喜欢超前消费。”虎哥一口气干了自己的那一杯,“我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