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坐在路边的草坪上,阳光正把他的汗晒得闪闪发亮。
我本来正经历着一场类似终于从蛹中爬出来的痛苦挣扎,正
感慨岁月所赠予的都得接受。忽然看到这货,简直像西洋镜被打
碎了,咔嚓一声,之前的所想所感都断片儿了。
然后我朝他走去:“我说这声音怎么像卡了烂碟了,原来是轩
哥啊。”
这货的大白牙立刻毫不矜持地全露了:“哎呦呦,小西妹妹。”
6
浩轩大我五天。好吧,不当姐也挺好的。比如,我们一起吃
完饭买单的时候,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起身就走。
“你,你不谢谢我?”浩轩一边追过来一边问。
“你,你是当哥的,不,不谢了。”我学着他的结巴说。
他劈头就过来一巴掌,没用手劲儿,可我也是烦透了。我睥
睨着他,他笑:“你,你是当妹的
…
…
”
我们在一块儿就没好过!
7
于是加了微信。
浩轩在一个名叫强磁场科学中心的地方上班,单听名字觉得
牛掰坏了。头像照片也很一本正经,简直就像个社会精英人士。
社会精英人士一般是没时间发朋友圈的,可浩轩的朋友圈简
直了。看他的朋友圈,就是从他的全世界路过。
有一次我一个人看电影,在电影院门口遇见他和一个姑娘在
一起。
“你不是看过一遍了吗?”我问。
“你,你怎么知道?”浩轩很奇怪地问。
“你,你的朋友圈晒过了。”我很无奈地答。
那姑娘一手提着“sephora”的袋子,一手挽着浩轩的手臂,
甜蜜地笑,像是那晚不该吃下的一个重芝士海盐蛋糕,有些腻。
8
回家后,浩轩在微信上问我:“那妞你看怎么样?”
“好着呢。”我说,“第几次见?”
“第三次。”
“化妆品是你买来送她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
“多少钱?”
“两千八。”
“人傻钱多。”我回,“轩轩哥哥,咱俩也约会呗。”
“去,去,去!”他回。
我就说了,我们不会好了。
9
那时我已经一个人住了,但总是失眠,也不爱回家。我妈和
我的亲戚们,对于我这个临近订婚又被甩了的大龄女青年,深感
同情。总是要么眼神里有不忍,要么嘴巴里有激越地要给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