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有些怪异,所以又讪讪地坐下。
他不帅,他的身型就像一匹大河马。
张少瑜说他是少年时期才开始发胖的。大概是生过一种什
么病,后来休学,也失去了很多朋友,慢慢变得越来越孤僻,
但人很好,可以用温柔来形容。如果和他混熟了,会发现,他
十分乐于付出,也十分善于照顾人。
柿子朝他走了过去。他试图帮她拉椅子,但却并不熟练。
柿子看到他的手指在抖。
那天他没有戴耳机。后来有一次他在微信上跟她坦白,其
实在他的世界里,声音总是比面容更重要。而在他声音的世界
里,他从一开始就特别想要记住她的。说话声、笑声、脚步声、
叹息声,甚至她惊慌时从喉咙里发出的那种急促声。
“我的声音有什么特别的吗?”柿子礼貌地问。
“你不觉得特别是具有针对性的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你
是普通的。但是对于某个特定的人来说,比如我,就是特别的。
就像缺失了一角的圆在找那个特定的一角。别的所有角都没用,
就等着特定的那一个。”
他们在微信上聊天,他总是能说很多。
见面就一起吃饭,
一起看电影。
他十分喜欢电影。
说起
电影的时候,是他最像一个正常人的时候,他可以滔滔不绝
地说下去。这部电影是哪一部的续集,谁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演员演过其他的什么经典影片,甚至那些背后的故事,他也
如数家珍。
他说的时候,柿子就听。
到后来,他又觉得唐突,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话
太多了。”
柿子也笑笑:“没有,你说这些的时候很帅。”
他的耳根立刻又红了起来。他的皮肤很白,如果是个女孩
子,大概还可以用肤若凝脂来形容。柿子的心忍不住微痛,为
自己的这一把算盘,为他只不过是一个算珠,为他们这一场场
的见面只为要一个清晰的数字。
如谢晚静所说,人都有目的地。但有些目的地并不是真正
的归宿,就像旅行路上的某个点,会流连,会赞叹,但一定会
离开。她不断地这样安慰自己。
不到一个月,钱的问题在小澈身上解决了,只不过他要的
是分期付。入账前,柿子把自己的股份要到了
20。
“你这是趁火打劫。”张少瑜有些吃惊,“你的成长速度是不
是有点快啊?”
柿子面无表情地点头:“还是得多谢张总您。”
上一次见面,小澈情不自禁地吻了她。虽然只是很浅的吻,
但她止不住慌乱和难受。他的身体靠过来,就像一面墙将压过
来,她无力极了。
公司开业,招了几个人,柿子得到一个虚职。各个部门都
有负责人,她不过是在张少瑜不在的时候,帮他签个字,只是
决断、格局或者公司走向,那是她说不上话的。
每天上班也是早出晚归,只是忙一些杂活。小澈找她,她
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