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们那么近,又那么遥远。他们都想或者曾想进入到她
的生命里。她不想再抬头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她想,她就把
自己暴露,暴露她是一个多么会自欺欺人的人,
一个唯利是图
的人,一个可怜鬼,
一个没有自我,徒有手段,只要目的的人。
他们的谈话终于结束了。等他们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南
方又喊住了她:“要量一下指围,女士。”
柿子抬起头,南方已经拿着软尺走到自己面前,他的指尖
微凉,碰触到她时,她的腿脚
一阵发软,他的眼睛注视着她:
“女士的手指真细啊,确实是需要量身订制。”
柿子几乎不记得是怎么走下楼梯的。
小澈不会开车,柿子打了专车送他。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
他一起坐在后排,而是坐在了前面。
中间,小澈大概是想为自己的唐突道歉,可是终究没有。
道歉的话,连正常的人都需要鼓足勇气,更何况是他。
从后视镜里,柿子看见他又戴上了耳机。
送完小澈,看着他挥手走进别墅区,几乎就是在那个瞬间,
她做了决定:“师傅,回刚才接我们的那个产业园。”
天已尽黑,微雨已停,马路湿漉漉的,摇曳着一些灯影。
柿子疲惫地坐在产业园外面的一个长椅上等着。等着那几
个穿着制服的店员,从产业园里走出来。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对,一共是五个。然后她起身,往里面走去。
楼太多了,她不记得是哪一个。找来找去,她简直要发疯。
脚太疼了,高跟鞋
7
厘米,柿子暗暗嘀咕:谁发明的这种又美又
反人类的东西。
雨又下起来,像是鬼打墙一样,她举着伞跌跌撞撞,无论
怎么走,也找不到那个上下过的楼梯。
之后,这场景经常在她的梦里出现,她不断地在湿漉漉的
路上走着,走着,疲惫至极,可永远找不到
目的地,回
头的路
却像迷宫一样杂乱。
14
一个月后,柿子搬出合租房,去了小澈新买的公寓。在公
寓里,柿子戴上了小澈订制好的戒指。戒圈刚刚好,只是水滴
型的宝石或者水晶太大,戴在手指上沉甸甸的,像是沉甸甸的
已经发生的一切。
那晚,小澈留了下来,却只是搂着她睡了过去。
张少瑜催下一笔借款的时候,小澈带柿子见了父母。没想
到会这么快。他的父母对小澈有了
一个女朋友简直喜出望外,
恨不得立刻举办婚礼。
饭桌上,柿子考虑了每一个人的感受,斟茶倒水,举杯祝
福,面面俱到。然后等乱糟糟的饭桌终于静下来后,柿子说:
“对不起,我是不婚族。”
小澈的失望掩饰不住,但他的母亲显然经过场面,立刻拍
板决定:“不结婚也行,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我们都支持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