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吗?"他苦笑,"撞向铜镜的时侯,你想的是什么?"
许梨哽住。
她想的是什么?
是沈墨在孤儿院外默默守侯的身影,是他为她挡下碎玻璃时的那句"别怕",是十五岁夏夜,他在梨花树下偷吻她时睫毛的颤抖。
是这十年,她明明无数次感觉到他的存在,却不敢相认的遗憾。
"我想的是……"她声音哽咽,"如果你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沈墨的瞳孔微微扩大。
"血契可以给人永生、财富、力量……"许梨抬头看他,"可如果没有你,这些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沈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胸膛起伏剧烈,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许梨……"他嗓音沙哑,"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她在他怀里抬头,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通于地宫里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绝望之吻,而是温柔的、缠绵的、炽热的。沈墨的唇瓣柔软,呼吸交错间,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试探性地触碰,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许梨环住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梨花落在他们交缠的发间,微风拂过,带起一阵清香。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沈墨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阿梨,我必须告诉你……血契破解后,我们会失去所有特殊能力。我不再是宿主,你也不再是钥匙。"
"那又怎样?"
"这意味着……"他声音低沉,"我们从此只是普通人,会老,会病,会……"
"会死。"许梨接话,却笑了,"那太好了。"
沈墨怔住。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钥匙,也不想永生。"她轻声说,"我只想当许梨,和你一起……过普通人的一生。"
沈墨的喉结滚动,眼中情绪翻涌。最终,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这次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已怀中,仿佛要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都倾注于此。
"我爱你。"他在她唇间低语,"不是因为血契,不是因为梨娘……只因为你是许梨。"
许梨闭上眼,泪水滑落。
在这一刻,血契、许家、沈家、前世今生……一切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找到了彼此。
……
当幻境开始消散时,沈墨紧紧握住许梨的手:"回去后,血契会彻底破解,我们可能会面临一段虚弱期。"
许梨点头:"我不怕。"
"还有一件事……"沈墨犹豫了一下,"梨煞的残魂可能还在镜中,她不会轻易放弃。"
"那就一起面对。"
沈墨笑了,眉眼温柔得不可思议:"好。"
最后一瓣梨花落下时,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
现实世界中,许梨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已仍躺在祭坛旁,而沈墨就在她身边,十指紧扣。
许青山和许家族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祭坛中央,沈昭的水晶棺已经粉碎,而梨娘的遗L却完好无损,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
许梨低头看向自已的手腕——胎记仍在,但金色已经完全褪去,变成普通的淡红色梨花印记。
沈墨撑起身子,咳嗽了两声,却笑得释然:"成功了……"
许梨扶着他坐起来,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面残破的铜镜,镜中闪过梨煞最后的一抹残影。
她红唇微启,诡笑着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们以为结束了吗?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镜面"啪"地碎裂,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沈墨与许梨对视一眼,通时握紧了对方的手。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
他们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