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求订阅!)没有故事的酒馆,就像没有增高鞋垫的矮人。什么,矮人穿增高鞋垫有什么用?不然怎么显得比半身人和侏儒更高?同理,如何让一家新兴的酒馆区别于其它竞争对手——‘故事’就是必不可少的增高鞋垫。【星梅酒】固然昂贵、稀有,但梅尔领主的酒厂也在为各大酒馆供应佳酿。更别说其它酒馆还贩卖着本地自产,亦或借由港口、运河进口而来的其它酒酿——廉价却优质的麦酒【下水黑啤】、矮人引以为傲的龙舌兰【铁炉烈焰】、更受泰伦贵族喜爱的香槟【伊斯河畔】……酒的品类,当然是越优质、越丰富越好。以至于每家酒馆为了打出差异化的招牌而费尽脑汁。“譬如【人鱼之歌】就盛传着‘一条被海浪席卷而来的美人鱼,饱受离开家乡的孤独,在酒馆大醉一场后于海面高歌’的笑谈——”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清秀的少年,但查克已经是个膝下三个女儿的五十岁老父亲。作为一个从小搬迁到龙尾关的‘向导’,他掌握着大部分龙金城的趣闻。趁着晨曦在楼上呼喊库鲁的功夫,对这些故事十分感兴趣的唐奇,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会是‘笑谈’?”查克抿了一口啤酒,忍不住摆摆手道:“因为【人鱼之歌】的老板,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码头工出身。不过一身腱子肉很吸引人,傍上了一位商人的女儿,融资开设了一家酒馆。可惜他从没离开过龙金城,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内海’联通的是很早以前开凿出的运河。那条河流压根不经过西海岸的【黑礁港】和【无尽之海】,更不可能有‘海浪席卷的美人鱼’。偏偏他被人戳穿后,觉得十分丢脸,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故事是杜撰的。于是大半夜划着小船跑到了内海中心,扯着破嗓子唱了一整个晚上。于是,‘人鱼之歌的老板每晚固定女装唱歌’的消息悄悄传开,反倒让酒馆变得越来越热闹,成了码头区的头牌。所以你懂的——人鱼之歌其实说的不是‘美人鱼’,而是这位老板。”查克耸耸肩,拍了拍唐奇的屁股,“如果你想让酒馆通过‘幽灵’出名,那你最好祈祷那里真的会有‘幽灵’。不然你就只能自己披上白袍,蒙上脑袋,在深夜的时候去假扮一只幽灵了。”唐奇点了点头,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得对,也许我的确应该打扮一下。”“不,我只是开个玩笑。事实上我觉得那里一定有幽灵,而且是死的很凄惨的那种。譬如丈夫出轨、子女双亡,自己还遭到了玷污——不然也不至于哭号到现在,赶走附近好几家住户了。”“你误会了。”唐奇摇摇头,“我是在想,如果我打扮成幽灵,她会愿意让我感受一下幽灵的体温吗?”“……”查克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脸颊好像扭曲成了麻花,居然愣在原地十几秒的时间。好一会儿,才迟疑道:“你是人类吗?”“我诗人。”唐奇很笃定。查克从来没想过,作为一个热情、从不愿让话茬掉在地上的半身人,有一天还能有这么无言以对的时候——真的是诗人太逆天,我可不是半身人之耻!但好在,扯着昏昏沉沉狗头人一并走下楼梯的晨曦,解救了他的内耗。看到库鲁的鬼屋(求订阅!)那显然是个法术,否则库鲁就会展示出来。唐奇尽可能检索着脑海中的法术列表,大致判断出来它的意思。或许是【繁彩球】?单体威力不俗的一环法术。“这算什么?吞下龙蛋以后,反而觉醒、或者优化了你的血脉?”让库鲁在大脑发达的基础上,又兼任了术士的能力?真让这狗头人开蛋出金了?隐形的【法师之手】从功能性来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些学了些法术皮毛的游荡者【诡术师】,经常能在神不知鬼不觉时撬锁、盗窃。【繁彩球】的领悟,似乎也解决了库鲁只会站在远处打一打冷冻射线,然后躺在地上装死的尴尬。它可以耗干一环法术以后再装死。这甚至不会影响到库鲁本身的智力,使它仍然可以向着法师的更高处攀登。算上它那更加坚硬的皮肤,这三项能力几乎等同于白赚。至于对伊乌的影响……除了【龙息】像是打了个饱嗝之外,唐奇暂时还没太看出来其它效果。但【龙息】本身,应该也不是一出生就能学会的才对。最多就是小龙有些反感库鲁。而不论如何,库鲁的成长对于现今的团队而言,都是个利好消息。毕竟一个团队里容不下两个混子:“感觉这次探险也更有把握了一些。”碎石不知道要去取些什么东西,戒严令放开之前不可能再出城。晨曦又是个优劣明显的玻璃大炮。至于伊乌——这只小龙目前更像只吉祥物,观赏价值大于实用,也还没能原谅库鲁,还是交给安比照料一阵子为好。那么多一分实力,也便多一分保障。底气更足,唐奇也不愿多耽搁,想着早些瞧瞧那座‘鬼屋’的真相,好记录在愈发流水账的日志上,连忙向着龙尾关的西南方向走去。比起星梅镇的夜晚总是漆黑而静谧,除了零星散在圃田上的光点之外,只有酒馆的火光彰显着人烟。龙尾关至倒显得没那么冷清。每当夜幕降临,路灯上的火焰便会紧跟着升腾,伫立在街巷的拐角。仰望天空,是星梅镇少见的星和月。只可惜入夜之后的龙骨显得尤为阴森,让夜色的基调不再那么和谐:“听查克说,原本龙骨是覆盖了一层绿叶。只不过快要入秋,提前将上面的叶子清理干净,等到秋天的第一个凌晨,再用银杏将它染成金黄……”当临近镇子的中心时,他们甚至能看到那些脱掉上衣,将冰镇黑啤洒在自己头顶的醉汉。半身人和斑猫人聚在一起,说地不是通用语,唐奇甚至都不觉得他们能听懂彼此的话,但笑容总不会是假的。拐入一个小巷,一位侏儒小姐穿着亚麻v领的长裙,向着他们的方向招手。但考虑到她的抬头纹,这有可能是个400岁的姐姐,唐奇还是当作没看见。越要走向西南方向的内海,便能感到一股清凉的潮湿扑进鼻腔,有些海水的咸。他没听到传闻中‘闹鬼’的歌声。也许是因为海边洗澡的那对情侣声音太大了——“你蹲下点,我可不想踮起脚尖。”“那为什么不直接躺下?”“你是在歧视我吗!?”抱歉,听错了。是兄弟。“我都不敢想象龙金城内,究竟是怎样一种盛况了。”唐奇望向城墙之后,那闪烁着璀璨灯光的不夜城,将光芒洒在了巴洛克风格的拱形玻璃窗上,似乎是有歌舞队在游行。喧嚣都要随着海风一同灌进他的耳朵,但这次他提紧了心神——“你们听到了吗,有哭声。”唐奇放缓了脚步,闭上双眼,好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听觉之上。但哭声之外,他的汗毛在渐渐竖起。不是【警觉】。而是一种更阴森、更粘腻的触感。像是皮肤忽然被泡进了,不会消化肉体的史莱姆中。不适感愈发强烈起来。“很微弱,像是在唱歌。”晨曦点点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握上了断剑剑柄——她似乎更喜欢这柄铭记她过去功绩的【晨曦之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使用爆狼那柄‘诺德钢’所锻造的巨刃。“rua!”“就是那间屋子了。说实在的,鉴于有正经的牧师曾经探查过这里,我并不认为里面真的有什么‘幽魂’。但以防万一——晨曦,你应该能感知到邪恶生物才对?”“【神圣感知】。每次休息之前,我的灵魂可以承载六次的精力。”“会对身体有损么?”“一两次没关系。”“那尝试一下吧。”“……”“有吗?”“有。”“在哪?”“我。”唐奇上下打量着这位无头的僵尸圣武士。心想是不是因为平常与碎石拌嘴的原因,让整个团队不着调的气质,若有似无的影响到了她:“……下次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冷笑话了。”“对不起,我还以为很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