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在玩游戏。用比较正经的说法可以说,我正在以玩家的身份对游戏做测评,用不太正经的说法来说,我正在上班摸鱼。我那款小程序游戏已于一周前正式上线,并且出人意料地爆了。这款游戏的名字叫做《寻找爱人》,本质来说,是个寻找差异+拼图+消消乐+文字rps的集合体。玩家最开始能看到的只有一面墙,需要通过触碰找到“与众不同”的地方,点击后触发关卡,通过小游戏以获得“记忆碎片”,当“记忆碎片”收集完整后,就会有一段关于“我”与“恋人”的过往出现,玩家开始通过选项走剧情。先是一面墙,然后是两面墙,然后是一个房间,最后变成好几个房间,属于“我”与“恋人”的过往也越来越多。这并不是什么复杂难懂新颖的游戏,一开始最大的卖点,或许是因为游戏文案策划属于whitepaper。whitepaper,被玩家简称为wp,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数十年前,不幸被某卓系统拍死在沙滩上的dowsphone系统,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之后,齐康沉沉睡去,我却丝毫没有困意。我总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好,好到不太真实,好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生出波折。我抬起手,帮齐康打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但不管怎么理,都不复规整。我用手拂过齐康的脸颊,他的脸颊光滑而柔软,不见风霜,不见愁苦,睡得甚至有些恬静而安稳。我用手指尖点了点他略干的嘴唇,回味了片刻他的滋味。——我想要他,我想要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了并不明显的消息提示音,我收回了手,漫不经心地取过了手机,低头看了看,忍不住轻笑出声。“呵——”我的确是遇见了一件“喜事”。丁晓君沾染上了成瘾性极强的药物——这类药物在米国是合法的,此外,他还和几名赌场的常客关系不清不楚,其中有一位,还有些□□的背景。我在国外负责偶尔照看丁家父子的员工不太清楚我和丁晓君之间的关系,出于责任心,在劝诫対方不成功后,通过层层关系给我递来了消息,询问我的意思。我嘴角含笑,码字回了対方一句:“随他去。”想了想,我又码字问了一句:“他那儿子呢?”“成绩非常糟糕,有留级风险,因为対女同学态度恶劣,已经被全班同学敬而远之。”“哦。”“boss,我不认为再继续运作让他上名校是个明智的决定。”“这是合约的内容,我们需要做的是履行合约。”——至于合约之外的事,自然是“随他去”。我关掉了聊天界面,放下了手机,又看向了舒睡着的齐康。倘若他知晓我做了什么,大概率是会和我吵闹起来的。他就不是个会害人的性子,即使报仇雪恨,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温柔善良到不像个正常的人。然而我与他不一样。我最是锱铢必较,讲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他们更好的生活条件,対方经受不住诱惑而发生改变,我又有什么错?我不会觉得难过自责,也不会觉得心虚愧疚,我只会觉得“是喜事啊”。——真可惜啊,这种喜事没办法和齐康分享,他也不会和我一样感到愉悦。——还要花费一点精力去瞒住他,等到老家的坟山开发的时候,再装作也很惊讶的样子,假装刚刚得知丁家父子离开宁县、杳无音信了吧。齐康那时会是什么反应呢?多多少少会有些失落吧?但他的心神会被迁坟这件大事牵扯着,也分不出什么精力去关注他的前夫和便宜儿子了吧?时间总会磨灭一切的——渐渐地,齐康会遗忘掉那些并不美好的过往,遗忘掉在宁县的生活,最后,他只需要记得我,也只需要关注我、陪伴我。我的确有些强迫症和神经质,我想把属于丁家父子的痕迹,从齐康的身上,一点一点地挖出来、剔除掉,而到现在,看起来进展良好。我和齐康一起去度假的路上,得知了一个很好的消息——我曾经的“靠山”、林铮未婚妻的父亲被“双规”了。法治社会,证据确凿的前提下,很难有模棱两可的事件发生。那人倒得突然,我一路收到了不少人的电话,大多都是满口惋惜、满心报喜。我旗下公司正在加班的游戏团队倒是很“真诚”,一群人发来了聚餐的照片,美名其曰,与我分享他们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