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你送的参考书和卷子,我最近也回学校开始上课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学习的效率很低,可能还是很难过。】【齐媛媛国庆的时候,带了个男人回家做客,姓丁,我很不喜欢这个人,他妻子死了、带一个孩子,我怕他对齐媛媛不怀好意,齐媛媛和我吵了一架,她说我思想太龌龊,心里怎么想的,眼里就看到了什么。】【我也很想你。】【你走之后,好像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无聊起来了,对了,前几天我去吃面条,那家店的老板还问我,你怎么没有回来。】【要到寒假啊,那还要等很久、很久。】【我都想买张火车票去见你了,但是我没有钱,也没出过远门,只能想想算了。】【这封信,还是不能寄给你,等回头见面的时候,一起交给你吧。】【许皓然,你要好好的。】我看完了齐康的我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第二天过了九点钟,我电话通知了下属前往宁县,和我之前留在宁县的工作人员一道,查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再派一队人,查清田媛媛这些年的底细。我之前虽然也曾派人调查,但手段并不算激烈,那时候的我,依旧维系着“尊重他人”的底线,并不乐意过分触犯旁人的隐私,然而田媛媛在我的心中,已经算不上个普通人、正常人,她几乎可以作为“犯罪嫌疑人”,我自然不想给她最起码的尊重。在电话中,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宁县的迁坟通知将于今日正式下发,总共给了两个月的“窗口期”,需要坟墓家属本人前往处理相关事宜。这其实是我期盼许久的事,随着丁家父子一个故去一个进去,倒也没有那么“着急”,然而想到宁县还有一个田媛媛,我又将这件事提到了亟需解决的事项上。我甚至抱有着一些隐秘的心思,我想借由这次去宁县,揭开当年所有的真相,让违法犯罪的、阴险毒辣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我翻出了齐康的课表、赛程表,又翻出了我自己的工作安排,最后圈定了五一前后的十天。那些隐藏得极深的过往,总改翻出来在太阳下晒一晒,那些陈年腐肉总该用刀刮得干干净净,伤口才有愈合的可能。做下了这些决定,我将信件收好,打开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不多时,齐康果然来书房找我。他问我:“一早就起来工作?”我“嗯”了一声,抬眼看了他身上穿着的单薄的、属于我的衬衫,说:“一早就起来勾人?”齐康抿了下嘴唇,脸有些红,却说:“那你有没有被勾到?”我暗忖我也算“历尽千帆”,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都见识过,这些小心机,其实不太能“上当受骗”。但话总不能这么说的,于是我轻笑了一声,说:“无须这些伎俩,你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迷情药。”我自小就是个聪慧而冷漠的性子,除了父母,齐康算是第一个走进我“安全区”的人。我对他的迷恋,从精神到身体,非但没有褪去的迹象,反倒是愈发浓郁。我向他招了招手,他就走了过来,熟稔地绕过了办公桌,搂着我的脖子,低头亲吻我。我们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吃过了午饭。又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吃过了晚饭,我们终于出了家门。——齐康晚上有常规的训练,得去俱乐部一次。齐康的双腿还是软的,精神状态倒是很好,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说:“玩游戏靠的是手眼脑的配合,用不上腿的。”我挺喜欢他这幅自信的模样,对他说:“那下次我可以更过分一点?”齐康却没有应下,他迟疑了一会,叹了口气说:“多少还是需要体力的……”我忍不住闷笑出声,齐康捏了捏我手背上的肉,不疼,倒是很有趣,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好好加油,期待你以后在赛场上赢。”他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