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将一块传音玉简塞到了寒千祀怀里。
随后,青恒便带着他做弟子登记、分配住宿……
忙完这些,日已西沉。
寒千祀被分配到了清幽居。
除了他和另一个女孩儿之外,还有两名新弟子没到。
另一个女孩儿扎着两个丸子头,下面麻花辫,娃娃脸,看起来极为乖巧灵动,身上却隐隐流动着一丝独属于野兽的气息。
她只是安静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见到寒千祀几次想打招呼,却都没能开口。
简单熟悉了一下环境,寒千祀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从乾坤袋里翻出一瓶他做的零嘴丹药。
雷劫几乎将他整个人,里里外外重新塑造了一遍。
好在没有将他的东西全烧光。
这丹药是他以前用火灵果炼的,没什么功效,但酸酸甜甜,胜在好吃。
寒千祀扬起一个微笑,拿出两颗,在身旁的女孩儿面前摊开。
“道友幸会,我叫寒千祀。”
我叫……芽芽。”
女孩儿明显一愣,圆溜溜的大眼睛澄澈、无辜。
看到眼前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丹药,她一张圆润的娃娃脸上,迅速浮起红晕,摆着手,似乎想要拒绝,却因为紧张,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
寒千祀轻轻摊开手掌,恳切地开口说。
“芽芽,这是我自己炼的丹,没什么功效,你愿意尝尝吗?”
“当、当然愿意。”
……
玄霜殿。
握着寒千祀的那条情丝,他汹涌而真挚的感情,就这么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了洛南辞心里。
她一直以为,寒千祀不通男女情爱,对她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仰慕。
因此,她从未把他表达的爱意放在眼里,甚至在他十五岁表明心意以后,故意疏远他,和他拉开距离。
本意是想让他认清自己的心,不要执迷不悟。
却从想过。
自己的疏远和冷落,会让他这么难过。
寒千祀把她送给他的东西,全部装进乾坤袋里还给了她,是打定主意要和她撇清关系。
洛南辞苦笑一声:“千祀,你的心可真狠啊。”
她靠在白玉书案上,双眼空洞盯着门外,却再也不会有一个少年人,步履愉悦地来她面前叫她了。
洛南辞把自己关在玄霜殿里三天。
却怎么都不肯相信,寒千祀是真的不见了。
无情剑道固然艰难,雷劫惊险,但三天了,他的情丝一点消散的迹象都没有。
这让她如何相信,寒千祀真的陨落了?
掌门殿。
“千祀根本就没有陨落对不对?一定是……一定是我让他难过了,他要藏起来,让我找不到他对吗?”
玉阶之下,洛南辞秀眉紧紧蹙起,看向洛掌门的眼中,第一次带上了女儿对父亲的希冀。
她只盼,洛掌门能点一下头。
但洛掌门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南辞,我早就跟你说过,千祀是个性子倔的,你若是喜欢他,便对他好一些,不要等人心死了,你再后悔。”
“千祀一开始就决定修行无情剑道,是我为了他的安危,瞒了下来,不许走漏风声,可这么长时间,你自己不也没发现端倪?”
可对于洛掌门的话,洛南辞似乎一句都没听进去。
只是固执追问:“所以,你就帮着他隐藏气息,故意让我找不到吗?”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洛掌门无奈起身,走下玉阶,苍老厚重的手掌拍在洛南辞肩头。
“南辞,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也亲眼见证了千祀的陨落,不是吗?”
洛南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掌门殿的。
她只觉得,往常转瞬间就能抵达的地方,现在却无比遥远。
路上的弟子来来往往,时不时有人向她行礼,说着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