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慌了,像年轻时一样霸道,用力把我搂在怀里,还把我手中的照片扔到地上,用皮鞋用力踩了几脚,以示态度。
"你看,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这张破照片。别闹了,听话。"
我用力推开他,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再也不想做个听话的女人了。
"姜丽娟,你给我站住!"
我拖着装满一百根金条的行李箱,撒腿就跑,速度快得像只兔子。
6
老胡追到楼梯口,对两个儿子喊道:"彦铭,彦景,快帮我拦住你们妈。她要和我分手。"
胡彦景和胡彦铭正站在客厅里不停地打电话,动用各种人脉关系全城搜寻彭曦。
听到这话,胡彦铭拦住我,一开口就是责备:"妈,我这边都快急疯了,您又在搞什么?"
我拍掉大儿子的手:"以后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二儿子胡彦景也过来阻拦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妈,曦曦失踪了,我和大哥忙着找人,您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他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爸对您还不够好吗?为什么突然要分手,连大哥都不要了?您总不会连我也抛弃吧?"
我正在气头上,心中太过憋屈,眼泪夺眶而出,大声吼道:"对,连你也不要了。老公,儿子,我全都不要了!既然你们这么在乎彭曦,就去认季晓月当妈吧!我退出,让你们一家五口团团圆圆地生活在一起,这样还不满意吗?!"
没想到我已经戳穿了他们的秘密,兄弟俩竟然一点都不心虚。
二儿子胡彦景沉默片刻后,就轻描淡写地笑道:"妈,原来您是为了这件事生气?没有提前告诉您曦曦母亲的身份,就是担心您胡思乱想。"
他的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其实爸和晓月阿姨早就断了联系。我们和曦曦也很少来往。要不是半个月前,曦曦突然来电话说她妈妈病重去世,只剩她孤零零一人,想要回国,我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您何必这样计较?也不怕被亲戚朋友笑话。"
儿子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我既心寒又觉得好笑:"怎么,现在反而成了我的过错?"
难怪父子三人会诱导我收彭曦为干女儿,原来是亲妈过世了。
这是想找我当免费保姆继续给她母爱呢。
一想到未来二十多年,我要把季晓月的女儿当掌上明珠来疼爱,我就浑身不住颤抖——被气的。
我必须逃跑!
免费保姆,谁爱当谁当,反正我绝对不干!
7
大儿媳和二儿媳听到动静赶到客厅,纷纷过来劝架,表面上劝和,实际上悄声询问我:"婆婆,咱们不是约定好一起逃跑的吗?""您怎么没按计划行事?"
我心酸委屈,小声回应:"计划赶不上变化。偷金条时被老胡当场抓住了。现在怎么办?我带着一百根金条,总不能放回去。当年闹分手时,我就是因为身无分文,才会四面楚歌,最终分手失败。我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大儿媳让我别慌,给我出主意:"您先带着一百根金条去牢哀山。我们稍后就到。"
我点点头,假装用力推了大儿媳一把,心灰意冷地说:"谁都别劝我,今天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大儿媳配合地"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二儿媳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冷静点,您一定要冷静。"
我又假装踢了二儿媳一脚:"滚开,谁都别拦我,我现在就要走。"
二儿媳的演技也很到位,被我踢了一脚后,夸张地在地上滚了三圈。
老胡看不下去了,怒吼:"谁都别拦她,简直不可理喻!一大把年纪了还抛夫弃子,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在外面能撑几天。"
我年纪并不大,才五十岁。
还有大把光阴,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
如果等到七十岁再分手,那才真的太晚了。
老胡确信我闹几天一定会乖乖回来,我却直接人间蒸发了。
不过即使要死,我也不能让季晓月的女儿得逞。
一定要在老胡心里埋下一根刺,让他以后每次见到彭曦,都会想起我的死亡。
大儿媳给我出主意:"我有个办法,一定要死在公公和两个儿子去救彭曦的路上。让他们终生不得安宁。"
8
于是那天,胡彦景和胡彦铭终于查到了彭曦的行踪。
包括老胡在内,三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去营救彭曦。
大儿媳给我打电话:"婆婆,时机来了。您现在可以实施假死计划了。没想到彭曦根本没被绑架,她一下飞机就偷偷坐车去牢哀山游玩,故意让公公和彦铭他们担心。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给她来个狠的。"
我表示同意。
故意驾车沿着海滨公路兜风,海风吹得我长发飞扬,心情却出奇平静。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汽车撞上悬崖边的防护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滑落大海。
尽管儿媳妇说已经安排了潜水员在海底待命救我,那种濒死的恐惧感仍然让我害怕不已。
害怕得恨不得父子三人能立刻出现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