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考核前夜,苏尘在药房工作到比平时更晚。
“明天就是考核了,紧张吗?”周清一边研磨药粉,一边随口问道。
苏尘将分拣好的三七装入药罐:“有点。”
“正常。”周清点点头,“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通过考核不成问题。倒是张虎那边你真有把握?”
苏尘沉默片刻:“没有十足把握,但我不会输。”
周清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清心散’,受伤后内服,能稳定气血,防止内劲紊乱。拿着吧,以防万一。”
“周管事,这”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看到药房的帮手在考核中出事。”周清将瓷瓶塞到苏尘手中,“记住,裂石拳的发力点在肩肘,避实击虚,攻其必救。”
苏尘郑重收下瓷瓶:“多谢。”
离开药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武馆内静悄悄的,大部分弟子已经休息,为明天的考核养精蓄锐。
苏尘沿着熟悉的青石路往住处走,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演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张虎的裂石拳、自已的应对策略、长风拳三式合一的运用
走到半路,一阵不通寻常的动静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惨叫声。
声音来自武馆西侧的废弃练功场——那里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很久没人使用,平日里只有些野猫野狗出没。
苏尘皱起眉头。武馆规矩森严,严禁弟子私下械斗,更别说动用兵器。而且明天就是考核,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好奇心驱使他悄悄靠近。借着月光,他看见废弃练功场的空地上,七八个人正在混战。不,不是混战,是五六个人在围攻两个人。
围攻者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只狰狞的虎头。苏尘心中一凛——猛虎帮的人!
而被围攻的两人,一个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另一个正背靠墙壁勉强支撑。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上伤痕累累,手中一把单刀已经崩出好几个缺口。
“赵老三,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一个猛虎帮头目狞笑道,“为了那点银子搭上性命,值得吗?”
受伤汉子啐出一口血沫:“猛虎帮的杂碎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用尽全力朝围墙外掷去。布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找死!”猛虎帮头目大怒,一刀劈向汉子面门。
汉子勉强举刀格挡,但已是强弩之末,被这一刀震得虎口崩裂,单刀脱手飞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布包落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它没有飞出围墙,而是撞在了墙外的一棵大树上,弹了一下,掉在围墙脚下,离苏尘藏身之处不过十步距离。
场面一时间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布包的位置。
苏尘心中一沉,知道自已已经被发现了。
“谁在那里?”猛虎帮头目厉声喝道,朝苏尘这边走来。
苏尘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他知道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反而会暴露自已的心虚。
“长风武馆弟子,路过此地。”苏尘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猛虎帮头目上下打量苏尘,见他穿着武馆的灰色弟子服,年纪轻轻,脸上戒备稍缓:“武馆弟子?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睡不着,出来走走。”苏尘说,“各位请继续,我这就离开。”
“离开?”头目冷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想走?”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猛虎帮众立刻绕到苏尘身后,截断了退路。
苏尘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你去跟阎王爷说吧。”头目狞笑,“要怪就怪你自已命不好。老四,解决他!”
一个瘦高个子的猛虎帮众应声而出,手中钢刀寒光闪闪,一步步逼近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