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人是谁,我是说刚才救我的那个……”马厩中,吕航仔细观察这几个孩子,先是找到一些燕麦喂给了母马,然后又学着他们的动作,用特制的工具刷着这匹算是与他相干的马。接着趁着忙活的空隙,吕航连忙开口向周围的孩子问询。前世三十余年的人生经验,吕航自然懂得一些处事的方法,更何况面对的只是几个孩子。然而面对他的问题,注意力本就从一开始就在他身上的三个男孩,先相互对视一眼,接着又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他。一个看起来是这几个孩子中最强壮的那位瞪起双眼,脸上做出恶狠狠的表情盯着吕航,语气戏谑的骂道:“你是被吓傻了吗?蠢货波德瑞克·派恩?”‘原来我是叫波德瑞克·派恩吗?’听到这话,吕航心想。不过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不由的,吕航心里冒出一个疑问来。好像先前那个金发秃顶的胖子,在向那些士兵问我名字的时候,那些士兵似乎就说起过,估计当时太慌乱没注意。随着高个男孩话音落下,剩下两人中的另一个黄头发的男孩也是接连道:“你居然连凯冯·兰尼斯特大人都不知道,他刚才还救了你!”“要是凯冯大人知道你居然不认识他,我想他一定会再把你挂到那个绞刑架上。”“换我一定会把他挂上去的,和那‘大肚子’罗里默一样,你们看,真是滑稽……”“还有那个旅店的女主人,她叫什么来着?真是丑陋。”“她眼睁睁看着提利昂大人被徒利家的人掳走,这就是给她的惩罚,兰尼斯特家族不容许这样的羞辱,泰温·兰尼斯特大人更是如此!”似是因为吕航的问题太过愚蠢,三个男孩像是拔了塞子的葫芦,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话里话外尽是对吕航的奚落,和对那具被乌鸦啃得难看的妇女的嘲讽。并试图将两者联系起来。然而面对这些话,已经成为波德瑞克·派恩的吕航却根本没有在意。此时他瞪大了双眼,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兰尼斯特?凯冯·兰尼斯特?!还有提利昂·兰尼斯特和泰温·兰尼斯特?!莫非……,这里是冰与火之歌?!!他居然穿越到了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中来了。怪不得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熟悉,但却又很陌生,他还以为是错觉。直到听到此时兰尼斯特这个姓氏,然后就是什么凯冯,提利昂之类的。“你们……,你们说刚才救我的大人是凯冯·兰尼斯特?!”吕航喉咙有些发干,目光飘忽着从营地中那些飘扬的金色怒吼雄狮旗帜上收了回来,声音有些变形的惊问道。波德瑞克·派恩的声音,打断了三个男孩的交流,让他们又从刚才的话题上转移回来注意力。他们调转枪头,又开始挤兑面前的小子。尖酸的语气中,尽是戏谑。“那不然呢?除了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大人的弟弟,你觉得还有谁能救你这个蠢老鼠?!”“你不但偷窃辎重,居然还如此傲慢。”“切~,要我说他就该和罗里默一起被挂在绞刑架上!”“……”吕航不再和他们交流,悄悄走到一旁,两眼无神的望向院子内的绞刑架,上面的尸体前后晃荡,乌鸦嘎嘎乱叫。“冰与火之歌……”吕航嘴里无意识的念叨,“权力的游戏……”对于这部奇幻巨作,吕航其实并不陌生,前世他先是看过这部由hbo出品的剧集后,大感兴趣之下又买了原著来看的,也算是个忠实的粉丝了。所以说起来,他对冰与火之歌其实还算是熟悉的。只不过刚才的那番遭遇,使得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直到现在冷静下来后,他才来得及去思考眼下的问题。所以……,现在泰温·兰尼斯特是已经对河间地兴兵作乱了吗?而这也就是说,马上艾德·史塔克的脑袋,也要被乔佛里剁了插枪尖上了?而我,……波德瑞克·派恩,派恩?大概就是那个人了吧……。前世就作为孤儿独自一人生活长大的吕航,早已习惯这种没有托底,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人生,所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他的接受度还算可以。而原本迷茫的思绪,也在这一团糟中被逐渐理清。穿越已成事实,他无法改变。所以他能做的,也只能是顺其自然。“还好我还有穿越必备的金手指,这兴许能让我在这危险的世界活下来,那就先让我看……”就在吕……,只能被迫接受现实的波德勉强消化了穿越的事实,然后准备看看自己金手指是个怎么事时,忽然几道骑马的身影闯进这处小院,吸引了他的目光。最醒目的,是走在最前面骑在一匹马上的侏儒。活像是马戏团里,一只骑着特制单车的猴子一样。“又有大人来了,我们快过去。”“嘿~,蠢货波德瑞克,你也一起来,别想偷懒,等下这几匹马都该你刷!”高个男孩路过波德瑞克·派恩,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我不过跟你要一个房间,一顿晚饭和一瓶酒罢了。”提利昂从马上跳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尸体,他认出了这个当初大喊着“别在这儿杀他!”的胖老板娘。她当时向凯特琳·史塔克苦苦哀求,嘴里喷出一串腥红的唾沫。可现在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凑在三个男孩身后,迟疑着走上来的波德听到了侏儒那语带指责的叹息,目光下意识的集中在他身上。眼前的侏儒看起来和影视剧中那个演员彼得·丁拉基有些相像,但细节却又不同。最明显的便是那两只一黑一碧的眼珠,一头长直头发虽然脏成了一缕缕扭结的拖把绳,但还能看得出其几乎金亮成白。趁着波德偷偷观察提利昂·兰尼斯特的时候,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三个男孩想要牵马,却被一身上有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身形彪悍,身着兽皮的野人大骂滚开。“这小鬼不会偷你的母马啦,”提利昂向他保证,“他们只是想喂它吃点燕麦,喝点水,然后再刷刷它的背罢了。”“我跟你保证,马儿绝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