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泊礼在阿拉斯加的酒店套房里,烦躁地划动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页面。【曲若棠宣布启动南湾智慧生态港项目,打造可持续发展新标杆】配图中,曲若棠站在发布会现场,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笑容自信从容。她只字未提离婚风波,仿佛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都与她无关。他特意让助理“泄露”出去的要赠予陈芝芝游艇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他甚至默许了【钟少豪掷千金博红颜一笑,新欢地位稳固】这样的标题见报,可曲若棠那边,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他心慌意乱。他预想中的她该有的反应——嫉妒、质问,哪怕是一通斥责的电话——统统没有。她就像擦掉了一块污渍,将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清除了。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另一条新闻。【京北顾少倾情助力南湾项目,盛赞曲若棠为‘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报道里,顾商白与曲若棠并肩出席活动。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倾慕。那是他曾拥有,却已失去的特权。陈芝芝端着水果走近,柔声说:“泊礼,看什么呢?吃点水果吧。”他看着眼前这张精心修饰、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脸,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与新闻里那个光芒四射、独立自信的曲若棠,形成了残酷的对比。“收拾东西,回港岛。”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陈芝芝一愣:“这么快?我们不是说好多玩几天……”“公司有急事。”他打断她,甚至没有看她错愕的表情,径直离开。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他必须立刻回去,回到曲若棠身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飞机一落地港岛,钟泊礼便试图联系曲若棠。电话依旧在黑名单里。他驱车直奔她的新公寓,却在楼下被保安礼貌拦下。“抱歉,钟先生,曲女士吩咐过,没有预约,不能放行。”他站在初秋的微风中,看着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第一次尝到了被拒之门外的滋味。他想起他们定情的那家维港餐厅,立刻打电话订位,却被告知:“钟先生,曲女士上周刚包场举办了项目庆功宴。”她连他们最后的回忆之地,都赋予了新的意义,与他无关的意义。无奈之下,他拨通了曲若棠助理阿琳的电话。“阿琳,告诉若棠,我想见她。时间地点她定,我都可以等。”电话那端,阿琳的声音职业而疏离。“钟先生,曲总最近行程很满,我会代为转达,但无法保证。”挂了电话,钟泊礼靠在车边,点燃了一支烟。尼古丁也无法抚平他内心的焦灼。他看着不远处商业巨幕上滚动播放的南湾项目宣传片,曲若棠的身影自信而耀眼。他忽然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一个他曾引以为傲、灵魂相契的伙伴。而顾商白的出现,让他这份迟来的醒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