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上站着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格外年轻,正伸着手抚摸着虫后伸过来的粗粝触肢,一边温柔地说着“好孩子”,一下一下,如在抚摸家中的爱宠。
塞悌只觉一阵毛骨悚然,直冲大脑。
但恐怖的是,它竟然觉得这个人给它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复数的恐惧叠加起来,让它仿佛窥见了此世最不愿目睹的存在。
“客人来得有些慢了。”
伊殷回过身,随意地看向塞悌,干净的侧脸上带着好奇。
“星海联合会的使者。”
塞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体内的中枢系统也暂停了运转,看到了熟悉到只是想到都会在半夜做噩梦,百年前的熟人。
那是异星生物们最为恐惧也最恨的人类。
最想弑杀,却也最不敢让其复活的存在。
“你,你?!”
它瘫软在地上,生理性的液体在恐惧中扑簌簌地落下。
“怎么是……您。”
不老不死
“我自打进游戏以来,还没死……
主星,
水晶宫。
庞然的虫影浮上天际,恒星光得以穿过水色的建筑,光斑折射到眼前人熟悉到恐怖的脸上。
原来是她。
塞悌恍然,
思路一下子连起来。
似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
一切逻辑都变得合理起来。
如果是这个女人的话,
不管是索亚之王那措不及防的死讯,星系间遍布的、被驯服的域外噬虫,恐怖但乖顺的虫后,甚至是人类联邦总统的遇刺死亡……
虫后归于她的手心,
就如同当年的机械中枢。
只有她胆敢驯服天灾。
原来那个时候,联合会众席的不安并非无的放矢。
那封“勿扰”的信函也是她发的。
“怎么是我?”
伊殷提着曳地的裙摆,
慢吞吞地走回王座上坐着,
困惑地俯视着下方的联合会使者:“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