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见
眼见人进了院子,孟九也来不及搬走,便将石块藏在石炭堆里。
谢玉琰带着张氏等人迎上前。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员,穿着八品官服,身边跟着几个兵卒和文吏。
“你是这里的矿主?”
三河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土地文书也在县衙记了档,县丞清楚此地的矿主乃是杨家那位谢大娘子,看到谢玉琰的年纪,就觉得八九不离十,因此发问。
谢玉琰道:“正是。”
县丞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何,这位谢大娘子站在他跟前,他就有些不太舒坦,明明是他威慑众人,心里却一阵发虚。
“本官乃本县县丞,听说你们开始采矿了,便来看看。”
谢玉琰道:“还未正式开采,只是传授雇工打井的法子。”
县丞向屋子里看去:“可否一观?”
嘴里说着,却已经向前走去,说到底就是嘴上的礼数,他为本县县丞,带着工房的人前来,有权过问这些。
将县丞让进屋子,谢玉琰就看到又有两个人急匆匆地跟过来,她本是随意看了一眼,视线却立即定住,一张熟悉的脸孔立即映入眼帘。
“我家花房那朵二乔开了,阿琰可要看吗?”
当时她被关在家中,跟着绣娘学女红,不得出门。
不过
再相见
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让王铮帮她的人到底是谁?她询问王淮,王淮也一无所知。
前世她没机会问王铮,现在终于得见故人,却已经物是人非,那个问题即便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王铮进了门,谢玉琰和张氏也走了进去。
县丞站在矿坑边向下张望,衙门工房的人,已经顺着绳子下到竖井之中,查看他们搭建的坑木。
县丞正与王铮说话:“眼见就正旦了,小郎君怎么来了这里?莫非王家长辈有人要来北京?”
王铮摇头道:“我只是来此会友。”
“小郎君来见谁?”县丞显然来了兴致多问两句。
“童忱,童子虚。”王铮说着目光向周围看去,见到屋子里的人有些多,眼睛中露出几分警惕,然后向谢玉琰的方向挪动了两步。
谢玉琰不知是不是错觉,王铮好似有意挡在她面前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工房的人才被吊上来。
“大人,竖井下已见石炭矿,且坑木牢固、结实,未见有何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