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声不吭,反而温柔地安慰:“别怕,医院马上就到了。”
醒来后,映入眼帘的人是林平治。
护士说她肾被尖石顶到大出血。
幸亏有个男孩拼了命将她送到医院,还捐了一颗肾给她,才险之又险地救回一命。
那个男孩有凝血功能障碍,差点失血过多死在手术台上。
陆碧瑶躺在病床上,问林平治是不是他救了自己。
那时的林平治,有一瞬间的愕然。
但并没有否认。
陆碧瑶浑身僵硬,呼吸停滞。
此时此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一直都以为,救自己的那个人是林平治。
所以才会对他有种别样的情愫,对他的死耿耿于怀。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陆碧瑶失魂落魄,手中的相册滑落在地。
她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错了……全都错了……”
她想起我默默站在照片角落的模样,想起我肩膀上和腹部的伤痕。
原来,我才是那个拼了命救她的人……
夜幕降临,陆家灯火通明。
亲戚们纷纷到场,脸上堆满笑容,嘴里全是恭维林平治的话。
林平治春风得意,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接受众人的祝贺。
牵着她的陆碧瑶,脸上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众人全部落座后,空了一张椅子。
那是乔星的座位,多年来从未变动过。
林平治一眼瞥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松开陆碧瑶,快步走到那张椅子前。
用力一推,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转头对老管家厉声呵斥:“怎么回事?这种场合还摆着一个外人的椅子,你是老糊涂了吗?”
老管家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林先生,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撤走……”
餐厅里鸦雀无声,亲戚们面面相觑。
有的低头喝茶,有的假装整理餐巾,谁也不敢插话。
陆父眉头紧锁,陆母欲言又止,但最终都没有开口。
就在老管家准备搬走椅子时,陆碧瑶突然站了起来。
“只是多一张椅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留下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林平治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碧瑶,你什么意思?”
陆碧瑶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对老管家说道:“摆好了,别让人以为我们陆家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老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将椅子扶起,重新摆回原位。
林平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紧紧的。
但最后还是强压怒火,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碧瑶说得对,确实是我太敏感了。”
说完他坐回座位,眼神却阴鸷得可怕。
亲戚们交换着眼色,气氛很是尴尬。
陆父轻咳一声,举起酒杯:“今天是家宴,大家不用太过拘束,来,先干一杯。”
众人连忙附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暂时掩盖了空气中的凝重。
开席后,林平治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陆碧瑶碗里,柔声道:“碧瑶,我记得你最爱吃鱼,尝尝。”
陆碧瑶盯着碗里的鱼肉,突然想起乔星每次都会细心挑出所有鱼刺,再放到她面前。
而眼前的林平治,却连她怕讨厌鱼刺的习惯都不知道……
饭桌上坐满了人,看起来明明很热闹。
可没有乔星在,让陆碧瑶感觉前所未有的冷清。
她胡乱扒拉了几口饭,起身说道:“大家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林平治一脸关切:“碧瑶,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