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苟大胆来了兴趣,“师傅,您给说说,怎么个闹鬼法?”
“就是上个月,有几个外乡人进山挖东西,结果再也没出来。后来村里有人进山采药,发现他们的帐篷被撕成了碎片,地上还有血,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了。”司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还有人说,晚上看到山里有红色的影子在晃,发出‘嗬嗬’的声音,可吓人了。”
血!红色影子!嗬嗬声!
苟咚希心里一紧,这描述和血尸的特征太像了。难道黑狼帮已经进山了?还是说,山里的古墓提前被人破坏,导致血尸出世?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黑水河村。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都是用石头砌成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此时天色已经全黑,村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显得格外冷清。
三人找了一家简陋的民宿住下,民宿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王。苟咚希借着吃饭的机会,向王老头打听山里的情况。
“小伙子,你们是来旅游的?”王老头端上一盘炒青菜,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是,我们是来考察地形的,想写一本关于燕北深山的书。”苟咚希随口编了个理由。
王老头叹了口气:“考察地形?我劝你们还是别进山了,最近山里不太平。”
“大爷,我们听说山里有奇怪的声音,还闹鬼,是真的吗?”苟小怂问道。
“何止是闹鬼,简直是索命!”王老头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伙人,戴着墨镜,看着就不像好人,说是来爬山的,结果进了山就没出来。后来村里的李老头进山采药,在鹰嘴崖附近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死得老惨了,浑身是血,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
“那您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苟咚希追问。
“不知道,不过我听李老头说,他们手里拿着洛阳铲和罗盘,像是挖墓的。”王老头说道,“而且前两天,又有一伙人进山了,领头的是个独眼龙,看着比上次那伙人还凶,还带着个瘸腿的老头,说是向导。”
独眼龙!瘸腿向导!
苟咚希心里一沉,独眼龙应该就是黑狼帮的帮主,那个瘸腿向导,十有八九就是“鬼手”。他们果然已经到了,而且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方士秘冢的大致位置。
“多谢大爷提醒,我们会小心的。”苟咚希没有多问,吃过饭就回到房间。
“苟先生,黑狼帮已经进山了,我们怎么办?”苟大胆急得团团转,“要是他们先找到秘冢,我们就白来了。”
“慌什么。”苟咚希冷静地说道,“黑狼帮虽然有向导,但方士秘冢机关遍布,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们明天一早就进山,沿着黑水河走,按照舆图和丝帛地图的标注,应该能找到秘冢的入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王老头说,之前那伙盗墓贼死得很惨,像是被血尸袭击了。这说明山里确实有血尸,黑狼帮就算找到了秘冢,也得先对付血尸,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苟小怂咽了口唾沫:“可血尸那么厉害,我们要是遇到了怎么办?”
“我们有黑驴蹄子和糯米,还有雷击枣木剑,只要小心应对,应该能对付。”苟咚希说道,“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进山后会很辛苦。”
当晚,三人轮流值夜,不敢有丝毫松懈。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嘶吼,让人心里发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背着登山包出发了。王老头特意给他们指了条近路,还叮嘱他们:“要是遇到危险,就往回跑,山里的东西惹不起。”
三人谢过王老头,沿着黑水河往山里走。黑水河的水呈墨绿色,水流湍急,两岸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和杂草。按照舆图的标注,鹰嘴崖就在黑水河的上游,方士秘冢应该就在鹰嘴崖的山腹里。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山路越来越陡峭,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突然,苟小怂指着前面的崖壁,惊呼道:“苟先生,你看那里!”
苟咚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崖壁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杂草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的压缩饼干包装袋——是黑狼帮留下的!
“他们已经进过这个洞了!”苟大胆兴奋地说道,“说不定这就是方士秘冢的入口!”
“别着急,先看看情况。”苟咚希拦住他,从背包里拿出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洞口的方向,而且指针上还泛着淡淡的红光——这是有邪祟的征兆。
“里面有危险。”苟咚希脸色凝重,“黑狼帮可能已经进去了,我们跟在后面,小心点。”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洞口大约一人高,宽两米左右,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苟咚希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柱照亮了洞口的地面,上面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留下不久。
“是血!”苟小怂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苟咚希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血迹里带着一股腥臭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腐味,不是活人的血,更像是……尸血!
“是血尸的血。”苟咚希站起身,眼神警惕,“黑狼帮可能遇到血尸了,我们进去看看,但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要被他们发现。”
三人顺着洞口往里走,通道里很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时不时会有水滴从头顶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墓室。手电筒的光柱穿透黑暗,照亮了墓室里的景象——地上散落着几具尸体,都是黑狼帮的人,死状凄惨,浑身是血,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
“是黑狼帮的人!”苟大胆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
苟咚希仔细观察着尸体的伤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的,而且尸体身上的血液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
“是血尸干的。”苟咚希说道,“血尸以精血为食,这些人应该是被血尸袭击了。”
就在这时,墓室深处传来一阵“嗬嗬”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喉咙里发出的呻吟,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来了!”苟咚希连忙示意两人躲到一根石柱后面,同时从背包里拿出黑驴蹄子和工兵铲。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里,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那是一具浑身赤红的尸体,皮肤紧绷在骨头上,像是被血水浸泡过一样,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正是血尸!
血尸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黑狼帮的成员,他们手里拿着砍刀和工兵铲,脸色惨白,正一步步后退,显然已经被血尸吓破了胆。
“老大,这东西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它!”一个小弟哭喊着,转身就要跑。
“没用的东西!”一个独眼龙男人怒吼一声,他手里拿着一把猎枪,正是黑狼帮的帮主黑狼。他对准血尸的胸口,扣动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