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里响起了斩钉截铁的声音,“朱书记,我们只是因为集团公司那边有需要,推迟了去茅茗实地考察建厂地址的时间。对了,集团公司那边也已经批准了我们搬迁的申请,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我们的考察团准备八月十八日去茅茗实地考察,不知道你们那边方便吗?”“华厂长,我们市。委班子要先商量一下时间和接待的具体事项,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好,朱书记,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谷优的一张脸顷刻间变得惨白,毛海鹏一张脸也涨得通红,咬了咬嘴,“朱长峰,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人演戏的!”“哦,你空口白牙地说赵峥嵘副省长承诺你,要把省属船舶公司建在茅茗,那你说的就是真的?”朱长峰笑了,“船舶公司已经不搞了,你不知道吗?”“胡说八道,这是省。委省政府的决定,你说不搞就不搞了,你算什么东西。再说了,就算是黄埔船厂搬过来,能够跟省属船舶公司相提并论吗?”毛海波勃然大怒。“那好吧,我给省。委书记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吧。”朱长峰笑了,拿出手机翻到吴尊崇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长峰,有事吗?”“老吴,我有个事情要请示首长,有没有时间?”“有,不过,你只有几分钟时间。”“谢谢,够了,够了。”“长峰,有事?”片刻之后,张洋的声音传过来。“首长,是这样的,我们市。委有一小部分同志觉得不应该跟黄埔船厂合作,要等省属船舶公司落户茅茗市,我想知道能不能跟黄埔船厂合作?”“当然可以合作啊,当然是以盘活国有资产优先了。至于省属船舶公司是否成立,还没有结论呢,可能性不大,就这样吧。”电话就此挂断了。“海鹏同志,刚才是省。委书记张洋同志说的话,你听到了吧,省属船舶公司成立的可能性不大,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不要跟黄埔船厂合作?”挂了电话,朱长峰看着毛海鹏摇摇头,“要不然,我们在《茅茗日报》上刊登消息,让六百万群众来投票决定是不是跟黄埔船厂合作?”“不用了,不用了。”毛海鹏连忙摆摆手,真要这么搞的话,自己在茅茗市的名声就臭了,那自己在赵峥嵘那里就没有一点价值了。对于自己的价值,毛海鹏还是有清醒的认知的。“谷优同志,你说呢?”朱长峰却没有放过谷优,虽然这老狐狸这副摸样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刚才咄咄逼人要压着自己脑袋承认错误的架势,这会儿还历历在目呢。“我没有意见,对不起,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谷优哼了一声,迅速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和笔记本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