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眸一暗,失去灵气,全身无力,倒在虞闲怀里。
他的怀抱冰凉且布满梅花落雪的香。
逐春剑嗡鸣阵阵,似在不甘。
虞闲睨它:“叫什么?她又不能真的伤我。
”逐春剑仍是嗡鸣,剑尖往下一指,对上虞闲被斩断的发,然后又环绕着虞闲飞。
虞闲不耐,一只手托住颜绮,另一只手召回逐春剑,轻轻握在手中,阻止它不停的鸣动。
“你不也斩断她的一丝发?”闻言,逐春剑停止在主人手上的挣扎,流光一闪,回到虞闲袖中,自闭去了。
逐春剑消停后,虞闲便低头查看颜绮的伤势。
其实也没有什么伤,毒雾林只是让人深中幻毒。
他们两个都只想着和自己的幻觉打架,并没有什么危险。
这片毒雾林对化神以上的修士影响已经很低了,动用灵力也没什么问题,所以虞闲才能那么快找到他们两个。
何安频频动用灵力,中毒较深,倒是颜绮……虞闲抱她到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取出一瓶药膏,轻柔给颜绮手上为了让自己清醒而划出的伤。
手上的伤因为不停握剑甩鞭导致皮肉外翻,隐约见骨。
虞闲把药膏涂上去时,颜绮因为刺疼皱眉,随即,睁开双眼。
紫色眸子水波荡漾,抬眼就和虞闲对视上,表情见了鬼。
反应自己躺在虞闲怀里,她立马就要起身,谁知道虞闲按着她的伤口,给她按了回去。
“嗷!”颜绮疼的倒吸凉气,柳眉倒竖:“你在干什么?”“不明显吗?”虞闲轻轻的笑,“再给你上药啊,魔教小少主。
”“我看你是想害我,指不定这药里就有什么我不知道还不能解的毒。
”颜绮仍然封着灵力,此时更加打不过虞闲,只好乖乖呆在他身上。
也好在虞闲没有什么恶意。
虞闲没说话,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好像真是一个温润公子。
毒雾林的毒雾好像散了点,颜绮生无可恋,隐隐约约还听到了鸟兽叫声。
虞闲的药很管用,很快颜绮就感觉不到疼,虞闲松开她,颜绮甩了甩手,挑眉问:“真没下药?”虞闲撩起眼皮看她,紫色眸子毫无笑意:“嗯,下了。
”颜绮顿住,也看他:“什么药?”虞闲瞧她好一会儿,看出她并不害怕毒药,便笑:“春药,想和你春风一度的春药。
”“……”颜绮磕到牙,深觉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话不就是她今早从虞闲身边离开调戏一嘴留下的话么?她一时间无语,虞闲好笑看她,看她脸上生动多彩的表情。
“呃啊……”直到一旁地上传来何安难受的低咛,他扶着额头撑着地起身,甩甩脑袋,再睁眼,看到了……看到了什么?他清白无双,不染纤尘的弥仙山大师兄,正抱着他追杀一天的妖女,而且还在给她上药???那药是什么?哦,是四师姐就练出两瓶的无痕膏。
无痕膏是什么,是无论受多大的伤,此药膏都能在半个时辰内恢复好所有外伤,还有一定安抚内伤的功效。
现在他的大师兄在用来干嘛?用来给妖女涂手!他应该是中毒太深了才会看到这个,他应该还没醒,他应该再睡一会儿。
何安麻痹自己,又要躺下去,在他就要躺着装死的时候,大师兄淡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渡忧,起来。
”“……”何安声音闷闷,“就算你叫我小字也没用,你不是大师兄,你是幻觉。
”虞闲:“……”这下轮到颜绮好整以暇看他怎么收场。
“渡忧,”这次虞闲语气重了点,把颜绮扶起来让她自己站着,紫色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何安,“过来说一下现在默城的情况。
”他停了一下,又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这片毒雾林不能久待,谁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危险出现。
这里看着平静却处处藏着杀机,出现幻觉可能只是最轻的一种。
在地上呆了半晌,何安终于认命的接受刚才那一幕,也认命的接受自己的大师兄下山了。
他还是头昏脑胀,身体软绵沉重,他用归宁支持自己起身,不愿在颜绮这个魔女面前丢人。
他没有先说默城的事,而是琢磨一会儿,犹豫又试探:“大师兄,你可不能被这魔女迷惑,她厉害得很。
”颜绮:“?”虞闲失笑:“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她带在我身边,不会让她生事的。
”呵呵。
颜绮偏过头,神情莫测看着一处雾霭深处。
何安:“那也不行!她一个魔女,师兄你怎么可以和她厮混在一起?传出去你的名声怎么办?我们弥仙山的名声怎么办?!”何安炸毛,他一家为妖魔所害,自被靖世仙君带回弥仙山修炼,他日夜不息,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拿起剑,剑指妖魔,除尽奸恶。
他此生最见不得妖邪,哪怕仙界和魔界已经和平共处,他也还是觉得妖邪魔性难改,不能与之为伍,在他眼中,天下妖邪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