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川回了个起司猫摸头表情,很温柔。
姜窕脸一热,他这样,反倒显得她无理取闹起来了。他好像永远知道怎么对付她。
11月底,全国都在降温。小太平的戏份全部完成,童静年杀青了。
拍完最后一场,身穿薄衫的少女赶紧裹上羽绒服,和工作人员致谢,合影。
到姜窕这的时候,她还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说,谢谢。女孩声音好低,一听就不是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第一次拍戏,虽然有挫败,有委屈,但坚持完成了便是胜利。
姜窕放开她,望向童静年冷得发白的小脸,有些感慨。剧组工作就是这样,有人来,就有人走,送别一个接一个的演员,深情浅意,是非曲直,终会成过往。
「你会越来越好的。」姜窕衷心地祝福她,无论事业,还是感情。
「嗯!」童静年重重点了一下头,忽然压低嗓门,凑近她说:「姜姐姐,我要回北京了,过两天有个视频网站举办的年度星光盛典,我要去,嘉宾名单里也有傅老师哦,你想过来么?」
听见这个名字,姜窕心一跳,但还是惦记著工作:「不了,天太冷,剧组还要赶进度,我一走,肯定要影响造型组工作效率。」
童静年两手交叉,虚虚托著下巴,装得很无辜:「啊……那怎么办呢,我已经跟袁老师说过啦,我说好喜欢你给我化的妆,想借你用两天,给的报酬不错,他就同意了诶。」
「是吗……」姜窕惊住,童静年这么有心,她也不好再推辞:「行,那我去吧。」
更何况,她真的很想他啊。
童静年笑弯了眼:「那才对嘛。」
「谢谢你。」姜窕说。
童静年双手插兜,羽绒服长得快要及地,她的笑像暖阳:「没事,你对我也很好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口红,是她曾送她的那支,她递给姜窕:「还给你。」
童静年挤挤眼:「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了,真的。」
姜窕接回去:「好。」
她知道,她已拥有了心里的唇膏,终会到哪都气色卓著,明彩艳光。
这世上,许多喜爱和嫉恨,都潜移默化,不为人知。
谁都会遭遇苦楚,有时日子会很不好过,很无助,但能活著就要学会感恩惜福。
没人会真正清楚别人在经历著什么,每个人都一样,期盼著他人如何待你,你就应该怎样对待别人。宽容耐心远胜于经久懊悔。
两天后,全国大部分地方都在下雪,帝都也不能幸免。
登机前,微博首页被各种故宫雪景刷屏著,红墙金瓦,素裹银装,安静得仿佛置身世外。黄粱一梦,美到让人不敢说话。
姜窕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到了北京。
北方的冷不同于南方,干燥的风打脸上,也只是一只凉手在亲和地爱抚,不像南方,那种湿冷仿若阴进骨子里的魂魄,甭管室内屋外,到哪都甩脱不了。
姜窕裹紧围巾,打车找到酒店。
童静年这小姑娘也是别出心裁,安排的住处是一处四合院样式的宾馆,小院深巷四四方方,浓缩著老北京独具一格的人文气息。
姜窕这番来北京,也没提前告诉傅廷川。
夫唱妇随,她也学坏了,打算给他一个惊吓。
「北京下雪了吧?」收拾好行李,她发微信给他。
「嗯,下了。」对方回得很快,可能刚起床,有空暇,还没出去赶通告或商演呢。
姜窕敲著字:「浙江这边还没下,不过气温也降了好多。」
「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