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了学校后,周围的同学看我的目光都很奇怪。他们总是观察着我,然后在一起窃窃私语,随后便哈哈大笑。这种目光,让我格外的不舒服。就连老师,在上课的时候,也把我当成透明人一样。课堂上视线扫过我之后,便会快速移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课间的时候,我想问问同桌,平时我只有和她能说上话。没想到同桌看我想跟她聊天,直接被吓跑了。我越来越奇怪,直到出去上厕所时,碰倒了一个同学的书。“不好意思啊,哥们。”我边说,边帮他把书捡起来。这是我们班一个比较混的学生,平时脾气很差。就在我以为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时候,谁知道他竟然没急。随后像躲瘟疫一般,抢走我手里的书。“妈呀,我可不敢让一个精神病帮我,你快躲开吧。”我愣在了原地,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你说谁是神经病!”对方嗤笑了一声。“说你啊,昨天你妈妈在群里说了,你不知道吗?”“说你有抑郁症,不让我们招惹你,万一成了双相,谁招惹你谁负责。”“老天爷,我说想当少爷就回家当,来学校祸害我们干什么。”“我看你妈也有病,不会是遗传的吧,一家子都有精神病。”我的脑海里顿时翻天覆地,那些同学和老师可怜又带着嫌弃的目光顿时有了答案。我开始听不清周围的同学在说什么。那个男生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你不会真犯病了吧,跟我可没关系哈。”“是你先撞我桌子的,我可没碰你,别和你妈赖上我。”“妈的,精神病犯病会不会杀人啊。”周围的同学全都在看热闹,有嘲笑的,有关心的,我全都感应不到了。一股恶心感从胃里袭来。我跑了出去,剥开了周围的同学。到了厕所里大吐特吐。眼神所有的色彩都好像被浓雾掩盖,一片灰蒙蒙的。我从学校跑了出去,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我想要逃离。直到我跑到力竭,晕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在医院里了。爸妈就在我的床边,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我醒来,妈妈隔着被子打我的手臂。“你疯了啊,你跑什么跑,万一你死了,爸妈该怎么办。”说着说着,她又哭了,爸爸皱着眉,一脸担心。其实有时候,我宁愿他们完全对我不好。可偏偏。他们会给我买玩具,报补习班,带我去旅游,不留余力地托举我。爸爸虽然脾气暴躁,但从未动手打过我。妈妈会照顾我,给我洗衣做饭,生怕我饿着冻着。他们就我这一个孩子,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养育着我。我一边体会着他们的爱,一边被尖锐的语言刺痛,被无尽的期望压垮。他们对我来说,如同冬日里湿透的棉袄,穿上冷,脱下也冷。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方式。我闭了闭眼,打算跟他们谈谈。“妈,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事情在学校群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