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笙寻说道:“这是我师尊为我锻造的,因为太沉,我嫌带着不方便,好久没用了。”
装着夜烛明的梵音金棺放在扶洮的密室里,宋时绥有些担忧:“玄机阁已经遭难,我有点担心极乐天宫。”
扶洮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一笑:“玄机阁没了九品天人的庇护,自然墙倒众人推,谁都可以踢上一脚,我们极乐天宫的九品天人还在呢,动手之前怎么也得掂量掂量,免得引火上身。”
当下的生态环境就是这样,小宗门依靠大宗门的庇护,每年要上交不少“保护税”,一旦庇护着宗门超级大佬陨落,又没有新的人才接档,大宗门就会变成一条死去的鲸鱼。
曲笙寻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新生代力量了,但高武低魔的世界就是很残酷,就算进入了天人境,差一个境界也就矮人一头,只有不断往上爬,把所有人都狠狠踩在脚下,才有资格说自己的是真正的强者。
曲笙寻抹了把脸,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我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回玄机阁看看情况。”
说完,她将桌上那坛葡萄酒一饮而空,摇摇晃晃地扶着扶洮的肩膀站起来,又摇摇晃晃地进了屋子,躺在那张铺着粉色绸缎、四周垂着粉色轻纱的圆形大床上。
扶洮正在脱曲笙寻的工字背心,一边贴着曲笙寻的耳朵轻声细语:“阿笙,过量饮酒只会更疼痛,想要身心舒爽,精神放松,我们极乐天宫最擅长这个了。”
古代人思想保守,行为开放。
现代人思想开放,行为保守。
宋时绥帮粉色圆形大床上叠在一起的俩人关上门,走过窗前,顺便把半开的窗子也替他们关上了。
她回了居住的屋子,古代的木质建实在不隔音,宋时绥的听力也实在太好,她只好找了两团棉花塞住耳朵,闭着眼躺在床上假寐。
那寻欢作乐的动静从中午持续到太阳落山,宋时绥想去外面躲躲,结果外面的世界更吓人,偌大的极乐天宫拼拼凑凑,硬是找不出一条完整的裤子,她只好悻悻地回到了扶洮的院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茶。
二次山崩没有
舍生19
这是一间颜色黯淡的屋子,
所有东西都在时光长河中褪了色,蒙上了岁月的灰尘。
扶洮甩开折扇挡在鼻子前,“好陈旧的味道,这里有多少年了?”
宋时绥环视一周,
说道:“有一千多年了,
这里气温低,
没有光照,也许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殊的方法,这些东西都保存完好,没有没过度氧化。”
正对房门的是一张雕花楠木床,床帐子是素色的轻纱,
床上没有被褥,
床板空荡荡的露在外面,床头那儿放着一个白玉枕,上面雕刻着一双大雁。
床边是一扇雕花窗棱,
虽然身处地下,
却依然做了一扇雕花圆窗,
窗前摆着一张梨木妆台,台上的铜镜已经落满了铜锈,
状态上摆着装着胭脂水粉的瓷瓶还有几只小巧的玉簪,梳妆台旁边摆着一个樟木衣柜,
柜门半掩着,
往左走,是一个隔断用的落地罩,
也垂着素色的纱。撩开素纱走过隔断,里面是一间手工坊,两面墙都摆着高达天花板的架子,
这也有一扇雕花圆窗,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桌案,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齿轮和零件。
曲笙寻和宋时绥的注意力都被桌上一个风车模样的东西吸引住了。
“咦,这是风车吗?”扶洮凑近了些,看着架子黑色板子上的那个疑似“风车”的东西,那风车被线连在一个铁块上,铁块上涂着的油漆已经褪色了,依稀能辨认出是红色和蓝色,铁块被铁片裹着,又从里面深处两条细细的金属线,连着一个透明水晶罩似的东西。
再一细打量,发现这水晶罩里也有非常纤细的金属丝,扶洮博闻强识,对机关术也有了解,此刻竟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曲笙寻和宋时绥盯着那风车,很久没说话。
两个年轻姑娘脸上的表情太诡异,扶洮看了看她们两个,用折扇敲打这手心,疑惑道:“二位这是怎么了?”
宋时绥和曲笙寻对视一眼,又低头看着那风车,过了会,曲笙寻抬起手,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握住了风车上的手摇柄。
风车转动起来,那水晶罩子竟然亮起了光。
那是暖黄色的光,几乎和烛光一个颜色,但更清透些,水晶罩子里面的那些金属丝仿佛是还没有凝固的金色的岩浆,光芒在那上面跃动,好似有由炽热的金光汇聚的烛焰。
“灯泡亮了,”宋时绥的声音轻轻的,“过了一千多年,这个手摇发电机还能用,不可思议。”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发生碰撞和交汇。
曲笙寻低声喃喃:“手摇发电机,对于懂电磁原理的人来说,电气文明比蒸汽文明更好创建,可我师尊很坚持,他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太多光。”
她松开了风车手摇柄,那个亮起的灯泡又熄灭了,宋时绥和曲笙寻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穿书者不止她们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