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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多的凶残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惊悚,他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人本能地畏惧,而他展现出的、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更是得到了这片残酷战场上最直接的认可——用鲜血与生命书写的认可!
在徒手捏爆心脏、冷酷点评王直之后,接下来的时间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以凯多所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半径数十米的范围内,竟然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活人真空地带”!
战斗依旧在岛屿的每一个角落持续着,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哀嚎声不绝于耳。
然而,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再踏入这片区域半步!
这片区域的边缘,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生死线。线外是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线内却是一片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凯多就站在这片区域的中央。
他周围散落着破碎的武器和姿态各异的尸体,有些被一拳轰碎了胸膛,有些被撕裂了肢体,有些则干脆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温热的血液汇聚成小小的溪流,缓缓流淌,浸透了他的鞋底。
他没有继续主动出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喘息着,暗红色的头发被鲜血黏在额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他缓缓抬起头,扫视着周围那些即便在厮杀中,也下意识避开他目光的海贼。
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这一刻,他不再需要言语,不再需要咆哮。
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那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就是他最好的宣言。
他就像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王者,脚下踏着失败者的骸骨,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座由鲜血与死亡堆砌而成的、无形的骷髅王座之上!
孤高,暴虐,而又强大得令人绝望。
高台之上,洛克斯看着下方那道孤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而白胡子、金狮子、夏洛特·玲玲等人,眼神也都变得愈发深邃。
他们知道,经此一战,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凯多”这个名字,都将在这片大海上,留下他最初的、染血的印记!
……
“真是无趣啊……”
一声带着明显倦怠的叹息,在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凯多缓缓垂下沾染血污的双手,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凶暴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四十五度角仰起头,望向被喊杀声与血腥气笼罩的灰蒙天空,脸上那狰狞的杀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兴阑珊的索然。
仿佛刚刚那场屠戮了上百人的血腥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热身运动,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都做不到。
“本以为万人的决斗,至少能让老子热血沸腾一下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真空地带”,甚至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语气中的失望与无聊,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刺耳。
这话语,比任何嚣张的宣言都更具侮辱性!
对于那些正在战场上拼死搏杀、为了一个正式船员名额而豁出性命的其他人而言,凯多这番话无异于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他们的自尊心上!
他们视若生死考验的战场,在这个红发小鬼眼中,竟然只是……无趣?
他们拼尽全力、赌上一切的战斗,竟然连让他感到“热血沸腾”都做不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在不少幸存的海贼心中蔓延。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堆中、仰头望天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蝼蚁的差距还要巨大!
凯多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周围那些依旧不敢靠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复杂情绪的海贼们,最终落向了高台的方向。
他的眼神与洛克斯那深邃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
没有敬畏,没有讨好,只有一种……仿佛在询问“仅此而已?”的平静。
随即,他竟直接在那由尸体堆砌的“基座”上坐了下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支起的膝盖上,仿佛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意兴阑珊的看客。
这份深入骨髓的狂傲,这份视万人如无物的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能彰显其怪物般的本质!
无敌,是何等的寂寞。
而这份寂寞,此刻正以一种最嚣张、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洛克斯海贼团高层的面前。
金狮子眯起了眼睛,夏洛特·玲玲眼中的兴趣更加浓郁,白胡子则抱着胳膊,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王直脸色铁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战,凯多不仅赢得了名额,更赢得了一种无形的“势”。
一个真正的怪物,已经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
而他的野心,显然不会止步于一个“正式船员”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