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果然来了三匹马,但马上的人已被青胡子殷勤地迎入帐中。
人群簇拥得紧密,楚留香一时未能看清来人面貌。
一名侍从模样的人瞧见他,快步走来,躬身道:“公子,您的几位朋友都已安排妥当,将军今晚有贵客到访,不便来陪,还望公子见谅。”
楚留香心生好奇,问道:“来的是何人?”
那人笑道:“是我们的雇主。”
“雇主?”刚从帐中走出的姬冰雁与胡铁花闻言,皆露出疑惑之色。
那人见状解释道:“老王爷去世后,弟兄们没了生计,将军只好带着我们接点小买卖以维持局面。”
能让一支军队接下的“买卖”,自然非同小可。
可惜那人却不愿再说更多。
几人回到帐中,将此事说与云知闲。
云知闲当即笑道:“军队做的买卖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军火交易,或是受雇作战罢了。”
楚留香正揣度他们受雇于谁,营外忽然传来隆隆马蹄声,听声势至少有五百骑之多。
众人再度出帐查看,只见一队人马已分作两翼,将大营团团围住。
青胡子麾下战士也已列阵相迎,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此时对方阵中一骑越众而出,驰至营门前高喊:“对面是哪路人马?可曾见过三个逃犯经过?”
青胡子部下高声回应:“尔等又是何人?报上名来!”
“我等乃龟兹国兵马总管敏将军麾下!方才那三人是我国钦犯,若贵部肯交出,必有重赏!”
琵琶公主闻言色变,失声道:“不好,他们追的定是我父王!”
话音未落,她已冲向贵客所在帐篷。
恰在此时,帐帘掀起,龟兹王大步走出。
见到爱女,龟兹王面露喜色,却并未多言,反而将目光转向云知闲几人。
不待他开口,云知闲已领会道:“王爷尽管去,有我们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龟兹王朗声大笑:“那就多谢几位了!”
但见他神采飞扬,龙行虎步,哪还有半分先前昏聩懦弱的模样?
楚留香几人策马随他来到阵前,龟兹王沉声喝道:“尔等可还认得本王?”
这些士兵本是龟兹国将士,岂会不认得自己的国王?只见龟兹王三言两语,便动摇了叛军军心。
云知闲四人冷眼旁观,方知这位国王先前全是伪装。
敏将军与洪学汉见势不妙,急忙现身安抚军心,吴菊轩紧随其后。
然而乍见楚留香与云知闲,吴菊轩顿时脸色大变。
云知闲对他挑衅一笑,吴菊轩心中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龟兹王竟取出叛军所立伪王安得山的首级,传示众人:
“三日之前,本王已暗中调动五路大军攻入王城,诛杀叛贼安得山,成功复国!”
龟兹王声震四野,“如今叛军只剩尔等这一支孤军,所有人听着,除敏、洪二贼外,投降者不杀,顽抗者尽诛!”
敏将军与洪学汉大惊失色,急令部下进攻,却应者寥寥。
二人心知大势已去,拨转马头欲逃,却被早有准备的胡铁花与姬冰雁分别截住。
再看云知闲与楚留香,已追着吴菊轩远去。
吴菊轩仗着坐下宝马,本已渐行渐远,却见身后二人竟弃马不用,施展轻功追赶,速度反快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