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何启荣的衣服裤子很快就全部湿透了。一月的港市气温只有十度左右,风一吹,何启荣被冻得牙齿发颤。他抬头朝亮着灯的窗户看了一眼。里面两个人影正抱在一起,姿态亲昵,似乎压根不在乎他还在楼下站着淋雨。还是佣人透过窗户,看到何启荣的惨样有些不忍心,打着伞出来劝道:“何先生,要不您还是回去吧。”“改天等陈老板不忙了,您再来过来看望。”何启荣僵着身子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哆嗦:“等月娥姐忙完了,麻烦你。。。帮我转告她一声。”他抬头朝刚才那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拳头不自觉握紧,一字一句道:“我就在这儿等她。她不愿意见我,我就一直等!”何启荣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他就不信了,陈月娥的心能有这么硬。当初她明明那么喜欢自己。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了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气,也该消了吧?佣人看到何启荣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继续劝下去,撑着伞转身回屋了。留下何启荣继续站在雨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雨里站了多久。总之豆大的雨点,一滴又一滴,不歇气的砸在他头顶、脸上。起初还有些疼,到后来只剩一片麻木,连冷意都好像迟钝了。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何启荣慢半拍的转过头。陈月娥身穿一条红色睡裙,倚在门边,双手抱臂,正挑着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他。“月。。。娥姐。”何启荣舌头有些僵硬,艰涩的开口。陈月娥收回眼神,丢下一句:“进来吧!”何启荣如蒙大赦,赶忙跟上。他刚进门,一道幽怨的眼神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是刚才那个跟陈月娥一起回来的年轻男人。他正坐在沙发上,咬着牙,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何启荣虽然衣服裤子都在往下滴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狼狈,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抬眼看向那男人,眉梢故意往上挑了挑,眼神里的挑衅明明白白。年轻又怎么了?他在陈月娥身边待了那么久,哪是这些年轻人随随便便就能取代的?他收回眼神,继续跟在陈月娥身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果然女人就是女人。哪怕生意做的再大,也改不了心软的毛病。面上装得再狠,自己一淋雨,还不是心疼的把自己给叫进来了?何启荣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陈月娥突然转身,将一个冰凉还有些扎人的东西放进了他的手里。何启荣低头一看,瞬间愣住。“月。。。月娥姐?”何启荣声音发颤。陈月娥将钢丝球往他手里又塞了塞,温温柔柔道:“瞧你,浑身都湿透了。”“进来吧,姐帮你洗洗。”说完,她见何启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笑着又问了一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怎么,不愿意吗?”何启荣看着那个钢丝球,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在对上陈月娥那笑吟吟的脸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要是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