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觉得顾冒会来吗?”宽阔的大道上,风霄向身旁的王恒询问。自从王恒所献之计被魏雄采纳之后,风霄就一直提心吊胆。为了报答王恒给他表现的机会,风霄便强烈建议王恒应当在他身旁以增加可信度。现在离开延宁已经有一段时间,理论上讲顾冒已经收到他出城的消息。所以风霄此刻的心情非常忐忑不安,看哪里都像是藏有义军。为了缓解紧绷的心神,他只好随便和王恒聊聊。王恒现在不想讲话,早知道会摊上这事,他绝不会瞎提建议。“问你话呢,咋不理我?”风霄皱眉追问。王恒本想怼回去,但还是压住怒气敷衍道:“我在想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毕竟两人一起逃离的义军,总不能在他人面前吵起来。“那你想好了没有?”风霄又问。王恒无语,这人咋那么多话,听不出来自己不想搭理他吗?他刚想说没有,突然听到箭矢飞来的声音,还未回头瞧个仔细,便有一根箭矢穿破他的喉咙。王恒率落马下,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敌袭!”风霄大叫一声,翻身下马,躲入守军之中。下一秒,数百支箭飞来,守军顿时慌乱。不远处,义军高呼:“刘仟将神射!”刘耀武则面色古怪,暗道:“我不是只射了一支箭,怎么有两个人倒下了?”战斗在即,刘耀武可没时间多想,众人呼声一停下,他就一边高喊:“风霄,拿命来!”,一边带头发起冲锋。数分钟后,当魏雄带着援兵赶到现场,就只看见躺在地上的十几具尸体。“义军去哪了?”魏雄怒声质问。“回校尉,数百黄巾贼与我们冲杀数分钟后便跑了。我等害怕中计,故不敢追击。”一名仟将小心回道。魏雄闻言立即意识到顾冒这是想拖延他们前进的速度,好调集大军来围剿他们。想到这,他心中难免慌乱。若是等顾冒聚集七八千兵马来攻,他还能有活路?魏雄想了想,一边下令仟将打扫战场,一边去寻韦达商量对策。韦达沉吟片刻笑道:“无妨,我已经命人带我的三千援兵来汇合,届时我们便有七千人。”“合七千人之力,顾冒一旦来袭,岂有不败之理。”“公子所言甚是,只是不知我等该如何应对顾冒的骚扰?”魏雄问道。“不必管他们,叫麾下将士小心戒备便是。”韦达回道。他不是没有应对骚扰的办法,但要么得减缓行军速度,要么延宁守军做不到。时间流逝,黄巾军继续骚扰着延宁守兵,或是击其首,或是击其尾,又或在他们前进的路上挖大坑。由于延宁守军提高了戒备,所以伤亡都不大,但他们的行军速度确实被大大拖累。等到了傍晚,魏雄细细一算,他们今天才走了23里路。照这个速度下去,要和援兵汇合,还得需要三天。最重要的是,对士气的影响很大。“今夜小心防备,我料定顾冒必来劫营。”韦达低声开口,让魏雄下去准备。当夜,喊杀声响起,韦达被吵醒后轻蔑一笑:“顾冒技穷已。”然而当他来到帐外,却没发现任何敌军,来来往往都是延宁守军的人。“怎么回事?”韦达找到魏雄问道。“顾冒并未来攻,只是在远处呼喊,虚张声势而已。”魏雄苦着一张脸回道。要是后半夜顾冒再这么来上两三次,那他们就别想睡个安稳觉了。果不其然,到了后半夜,顾冒真的再三派人来了。次日,没休息好延宁守军再次上路。韦达意识到再这么继续下去,四千守军的士气会崩,当即下令多休息一个时辰再出发。若义军再次来犯就全力追击,务必给对方一个教训。为了能达成这一目标,韦达更是与魏雄分开,带着十几名精锐藏身在普通守军之中。魏雄当然不同意,但他却没法阻止一意孤行的韦达。中午刚过,文渊带着五百人再次来袭。见到文渊那一刻,韦达很愤怒,一边大喝:“黄巾贼,拿命来!”,一边带着十几名亲卫冲杀过去。而如此异常的举动也是成功吸引了文渊的注意,他先是轻蔑一笑,哪来的小兵敢来杀他。待看清韦达的面庞时却是又惊又喜,当即带着人主动迎了上去。然而刚一交手,文渊便意识到不妥。他麾下虽是义军中的精锐,但比起韦达身旁的十多人还是差了不少。接连倒下的尸体唤醒了文渊的理智,也唤醒了延宁守军的斗志。“撤退。”文渊咬牙喊出两字,便带着人逃了。韦达当即带人追杀,杀得后方的黄巾军四散而逃。等到文渊回到顾冒身边时,就只剩下两三百人。“什么情况,其他兄弟呢?”刘耀武见状怒声质问。“是韦达,他在延宁守军中。”文渊回道。“韦达又怎样,他只有一人,如何怕了他?”刘耀武反驳道。“他身边有十几个亲卫,我估计个个是十条正脉以上的好手。”文渊继续解释道:“他带着人突然暴起,我们一时不察,被他接连杀了数人,激起延宁守军的斗志。”“眼见情况不妙,我便下令撤退。他趁机带人追杀,不少兄弟或俘或亡。”“你个胆小鬼,若我遇到这种情况,必然合五百人之力强杀他。一旦他死了,我等就是大胜。”马达恨恨道。“好了,此事文渊做得没错。”顾冒开口,先给事情定了性。刘耀武马达二人还是不服,但顾冒开口了,再不服也得憋着。“韦达既然已经现身,那就不足为惧。接下来我们只攻延宁守军后方,做出一副害怕韦达的表象来。”顾冒继续道:“等他再度追杀我等,便将他引入埋伏圈,一举解决掉此人。”“大将军的意思是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出动?”刘耀武诧异道。“没错,不这样如何及时出击。”顾冒颔首道。十多分钟后,黄巾军还未再次出动,顾冒便收到一个好消息:援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