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沈朗集合三十名教导队成员。这些年轻人经过苦训,眼神已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伙伴们,”凌天很是严肃,“首次实战的挑战来了。所有人编入斥候队与撤退协调队。赵小龙,带你的人前出二十里,监视安邑方向敌军动向,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钱小虎,你的人分散至各屯,协助伍长什长,确保转移稷山路线畅通,秩序井然,不得出现混乱踩踏等情况。”
“喏!”三十人齐声应道。
夜色深沉。
不久后,事情果如凌天所料。
“混蛋!不识抬举!”韩暹闻听堂弟被重伤,物资被扣,当场砸碎了心爱的玉如意,暴跳如雷。
他自恃是杨奉麾下第一勇力,又欺郡军新立,哪里管杨奉“谨慎行事”的嘱咐:“去把弟兄们都叫上!”
韩暹说干就干,联合其他白波军故交,凑齐麾下八百精锐后,就要浩浩荡荡杀奔安邑郡军大营,誓要踏平营垒,生擒凌天。
“这不对吧”两日后,韩暹率大军抵达。
只见安邑营门紧闭,寨墙上旌旗招展,但不见什么人影,唯有炊烟袅袅。
“哼,虚张声势的混蛋!”韩暹勒住战马,不屑一顾,“凌天小儿,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唬住我?给我冲进去,鸡犬不留!”
前锋部队鼓噪而进,轻易地撞开了营门。
兵士们咆哮着冲入大营,却只发现营内空荡荡的。
唯有几十个草人披着席子立在墙头,就连灶台里烧着的也只是湿柴,为了制造浓烟滚滚的效果罢了。
“中计了!”韩暹脸色铁青,一把抓过从附近逮到的一名老弱病卒,“凌天哪去了!”
那老卒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跑、跑了……前天夜里就撤了,我不知道啊,这是我拾到的衣裳!”
“不知道?”韩暹眼中凶光一闪,“给我查!这么多人,还能飞了不成!”
“所有人,先休息片刻。”没好气的韩暹对着草人就是一顿踹,大军倾巢而出,如果什么战果都没捞到,以后谁还为自己卖命
半日后,韩暹属下来报:“报告将军,沈朗、凌天等人去稷山了!”
“想凭山势负隅顽抗?做梦!传我的令,全军转向,兵发稷山!我要把那群乌合之众,连同那座破山,一起踏平!”韩暹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稷山深处,郡军主力已依托山势,构筑起数道防线。
凌天主导的进入稷山,自然是将守山的任务揽下。
他命冯铮率精锐扼守进山要道“一线天”,贾鑫、王大牛领弓弩手埋伏在两侧山崖,请到了裴松的骑兵下马作为机动预备队,藏于山后。
随后,各屯长依葫芦画瓢,各守险要。第一屯的教导队成员,则作为联络员和基层指挥的补充,分布各处。
“报!韩暹前锋已至二十里外!”
赵小龙率领的斥候不断传回敌军动向。
“报!敌军进入五里范围,队形拉长!”
“报!敌军先头部队已至‘一线天’谷口!”
凌天立于中军指挥位置,深吸一口气,令旗挥下:“依计行事,放他们进来!”
李狗剩得令,率部在“一线天”谷口稍作抵抗,便佯装不敌,向后溃退。
“怂了,这帮新兵蛋子不行啊!”韩暹前锋见状,士气大振,不等后续部队跟上,便一头扎进了狭窄的山谷。
待敌军半数入谷,队伍拉成一条长蛇,凌天再次挥动令旗。
刹那间,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轰然落下,箭矢如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贾鑫声嘶力竭地指挥弓弩手:“瞄准了射!也别省箭!”
谷中敌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敌军进退失据,乱作一团。
“干得好,堵住谷口!”凌天厉喝。
配合埋伏阻击的韩烈部推下早已备好的巨木、乱石,将谷口彻底堵死。
“裴骑曹,有事相求!”凌天待人向来礼貌,但已俨然是全郡军的军事首脑了。
“请吩咐!”裴松应道。
“请带精锐,绕到侧后,焚烧敌军辎重,扰其后阵!”
“没问题!”裴松翻身上马,率领麾下骑兵沿着隐秘小径迂回,杀向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