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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殊死相博（第2页）

但战果也是极为亮眼：阵斩韩暹部近四百，俘获近五百，缴获兵甲、马匹许多。更重要的是，不算韩暹借来的援兵，所部经此一役折损大半。

垒起的坟冢前，全军列阵，凌天等曹掾、屯长站在最前，沉痛祭奠阵亡将士，为每一位战死的兵士覆上一抔土。

封赏大会上，王大牛、李狗剩因作战勇猛，擢升为五十人队官。冯铮指挥得力，贾鑫有功，皆受重赏。裴松奇袭焚粮，扭转战局，记为首功。教导队幸存者皆授官衔，赵小龙、钱小虎等表现优异者，直接补缺战死的什长，融入郡军的基层骨干。

经此一役，凌天凭借其精准的预见、果决的指挥和身先士卒的勇悍，威望达到顶峰。

沈朗等人目睹此战之惨烈，深知已无退路，彻底熄了求和之念，唯有紧跟凌天，方有一线生机。

郡军内部前所未有的统一。

见此形势，凌天站在高处，面对经历血火洗礼后的军队，取出了那卷以油布密藏的帛书。

“弟兄们！”他声音洪亮，传遍山野，“今日，我们要告诉天下，我等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他高高举起帛书：“此乃陛下密诏！是天子于安邑行辕，身处图圄之时，冒死传出！”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河东郡军素有忠勇，准尔等协护行辕，如遇乱臣劫持，可便宜行事，以安社稷！”凌天朗声诵读，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将士心头。

他放下帛书，目光如电，神情激昂：“都听清楚了吗？我等是奉天子密诏，堂堂正正的勤王之师，绝非作乱的反贼！反观杨奉、韩暹等人，挟持天子，祸乱朝纲，才是国贼！我等此前一切血战，非为私利，乃是为铲除国贼，匡扶汉室，迎还陛下！”

稷山内外齐呼：

“奉诏讨逆！匡扶汉室！”

“勤王护驾！铲除国贼！万死不辞！”

大会之后，凌天帐内，核心层齐聚，这次难得郡司马李弥也在。

“经此一战，杨奉元气大伤，必不敢大举来犯。但他把持朝政，必会加紧封锁。”凌天道，“我等需主动出击，要让这勤王之名，响彻河东。”

王昭道：“整个河东，乃至天下，心向汉室者绝非少数。为此，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巩固我军根基，广积粮秣，同时笼络一切可联络之力。”

张秀表态：“我已设法联系家中旧故，探听安邑虚实。”

众人亦纷纷表态支持。

见达成共识，裴松抛出一个提议：“骑兵还需加强训练，特别是补充马匹，未来平原作战，离不开骑兵。”

众人赞成，凌天说到：“确实如此，我等不是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未来匡扶汉室必要外出作战。王仓曹，你总揽内政后勤，还请留意。”

而与此同时。

安邑城内。

韩暹大败而归，闭门不出。

“废物！蠢材！”杨奉虽说震怒，可大错已然酿成，“传令下去，严守四门，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安邑！再派探马，给我死死盯住稷山！我倒要看看，这群蝼蚁能蹦跶到几时！”

无可奈何的他，对郡军展现出的战斗力深感心惊，只好按兵不动，把持着天子自保。

安邑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内。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正听着心腹汇报稷山之战的详细经过。

“凌天，凌少羽……”他低声念着，“以新募之兵，以少胜多，据地利，用奇谋，竟能重创韩暹。此子，堪称不凡。”

其心腹低声道：“徐都尉，如今杨将军震怒，恐有后续动作。我们该何去何从？”

这位将领，正是有着赫赫战功，此刻尚在杨奉麾下担任骑都尉的——徐晃，徐公明！

徐晃沉吟片刻，缓缓道：“失道寡助。杨公虽于我有恩，然其与韩暹、李乐等人，劫掠地方，挟持天子，非安邦定国之辈，迟早要完。我看这凌天，虽出身寒微，倒是很能聚拢人心，又不畏强权，勇略兼备。或许，河东日后的希望，就在这支郡军身上了。”

他目光渐锐：“继续关注郡军动向，特别是那凌天的所作所为。我们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河东郡各大士族的府邸内，灯火亦彻夜未熄。

沈家密室，家主沈圭捻着胡须，听着族弟的汇报：“凌天，凌少羽。想不到，朗儿竟与此等人搅在一起。稷山一战，此子已露峥嵘，非池中之物啊。”

“家主，那我们是否要表示支持？”

“糊涂！”沈圭打断道，“此时表态，为时过早！杨奉虽败，爪牙犹在，且掌控天子。那凌天不过一时之胜，能否更进一步犹未可知。传信给朗儿，家族可暗中提供些许便利，但明面上，我沈家依旧是忠于朝廷，与杨将军合作无间！告诉他，凡事要留有余地。”

类似的对话也，在张家、曹家等大族中进行着。

赞赏凌天的勇略者有之，鄙夷其寒门出身者更多，但更多的是保持谨慎的观望态度。

要给点投资？可以。

但押上全族身家性命？呵呵，除非你这支稷山的军队，能真正形成气候。

河内郡，怀县。

河内郡守张扬，闻听稷山之战的消息，对左右笑道：“不想河东竟出了此等人物，以新募之兵破韩暹老卒，后生可畏啊。不过杨奉势大，此子恐难久支。我等且坐山观虎斗便是。”眼下，他并无趁机插手河东之意。

兖州，鄄城。

曹操正忙于稳定兖州，消化青州黄巾降众。得知河东剧变，他对谋士荀彧、程昱等人说道：“河东郡军？能以寡击众，大败韩暹，想必着凌天是一员骁将。可惜，远在河东，实在鞭长莫及。如果能引得此人来投，或可为一助力。文若，稍留意此人动向，若有机会，不妨遣使试探。”

冀州，邺城。

雄踞河北的袁绍，听闻此讯嗤之以鼻：“哼，匹夫之勇罢了。韩暹本就不堪大用，败于山野村夫之手，何足道哉？争霸天下，靠的是名望、兵马、粮秣、产业！侥幸胜了一场，难道就能翻天了不成？”在他眼中，凌天不配成为需要他关注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