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持续了约一刻钟,匈奴轻骑才唿哨着退去,留下数十具匈奴人马尸体,造成了稷山军阵中近百伤亡。
他们退到安全距离外,依旧游弋不定,在窥伺着寻找下一次机会。
“果然难缠。”凌天抹去溅到脸上的尘土。匈奴人这种战术很高明,目的就是消耗、疲惫稷山军,动摇军心。
很快,第二波、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依旧是轻骑骚扰,箭矢不绝。
稷山军将士依靠着防御工事苦苦支撑,伤亡少了许多。阵线虽然未乱,但士气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士兵们很是焦躁、疲惫。
“是时候了!”挛鞮狐鹿姑认为时机已到。中军狼头大纛前指,低沉的皮鼓声响起。
这一次,出动的不再是散乱的轻骑。
约四百骑聚集起来,其中约百余人披着厚实的皮甲,甚至还有数十人穿着铁甲,手持长矛、骨朵,他们是真正的破阵锐骑。其余轻骑则紧随两侧,发射着掩护的箭雨。
这支混合部队不断加速,马蹄声汇成滚雷,大地都随之震颤。
他们无视了那些稀疏的拒马,前排锐骑大胆用套索拖拽开障碍,为的就是直指稷山军阵线中段,那里是卫平的第五屯防守,压力最大!
“大黄弩!瞄准披甲骑!射!”凌天的命令通过旗号迅速传达。
“嗡——”覆盖牛皮,隐藏在阵中那几十架大黄弩,终于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这种弩需要三人合力才能操作,如臂粗的弩枪带着恐怖的动能离弦而出,瞬间跨越数百步的距离!
“呃啊——”冲在最前的十余名匈奴披甲骑,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弩枪贯穿,惨叫着倒飞出去。箭矢携带的恐怖动能继续发力,砸翻路其身后的同伴!
蹶张弩也一次发射,尽管威力稍逊,但这种弩射速更快,可专射马匹。
“很好!”一时间,人仰马翻,冲锋势头为之一挫!
但匈奴骑兵实在太多,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填补空缺,冒着弩矢继续冲锋!
敌方人多势众,轻骑的箭雨也更加密集地覆盖过来,压制稷山军的弓弩手。
眼看敌军即将撞上第五屯的盾阵,阵线岌岌可危!
一直凝神观察战局的徐晃,眼中精光爆射!
他点向匈奴突击群的左后方:“凌屯长!看那里!其左侧轻骑与中军锐骑脱节,护卫薄弱!狐鹿姑的大纛也在前移,说明其注意力全在中路!”
凌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由于冲锋的惯性,匈奴左翼的轻骑为了保持箭雨压制,速度稍慢,与中央突击的披甲锐骑之间,出现了一个空档!
而狐鹿姑为了督战,代表其位置的王旗在向前移动,脱离了最安全的保护圈!
“战机!”凌天与徐晃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徐副将!”凌天厉声喝道。
“末将在!”徐晃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命你率本部所有骑兵,自阵后绕行,伺机突击匈奴薄弱之处,直插其王旗!务必搅乱敌人阵脚!”
“得令!”徐晃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冲向枯树林,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