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和心疼在我心里翻涌。
不是她的错!
她已经为了我,承受了那个男人太多的羞辱!
一个女人,为了儿子的生活费去下跪去乞求,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妈,你别这么说!”我急切地打断她
“我可以在学校找兼职,我能养活自己!”
“好孩子”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千万别饿着自己。”
挂掉电话。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袋已经放了两天的白面包,撕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大口。
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手机又亮了,是班级群里聚餐的消息,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
【今晚给班长过生日,k歌加宵夜,老地方不见不散!】
【听说要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店,人均三百起步呢!】
【aa制哦!不过为了班长,大家都豪一把!】
班花还特地全都了出来。
【全体成员,都出来冒个泡,今天谁都不许请假!】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试图隔绝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可下一秒,班花精准地了我。
【陆司哲,司哲也来吧,班长的生日,不能缺席哦。你平时那么低调,今天一定要来热闹热闹!】
我攥紧了拳。
三百块。
对他们来说,只是一顿普通的聚餐。
对我来说,那是我十天的生活费。
我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反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留下一行字:
【抱歉,我今晚有兼职,去不了了。祝班长生日快乐!】
这是谎言。
可我别无选择,我穷得去不起。
我默默关掉屏幕,将自己缩回黑暗里。
那些属于正常大学生的快乐,与我无关。
夜里,我做了个梦。
我那个只存在于财经杂志上的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她推倒在地的母亲。
“秦雅萱,你和你那个乡巴佬儿子,就是两条摇尾乞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