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书房里,正手把手地教年幼的我,
如何对着电话撒谎,如何挤出眼泪向我爸要钱。
视频里的我,小手生疏的握着手机,眼神懵懂又害怕。
“司哲乖,你爸爸心软,只要你哭,他什么都会给你。”
“就说妈妈生意失败了,没钱给你交学费,让他赶紧打钱过来。”
记忆的闸门突然打开。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被她用“我们是一家人”粉饰的童年,变得无比清晰。
画面切换。
是我妈和我舅舅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如何做假账,
如何将我爸投进公司的钱,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他们个人口袋里的录音。
“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我们是要扩大生产。”
“姐,这笔钱到手,我那辆保时捷的顶配版,可就算到手了”
证据确凿,再无狡辩的可能。
人群彻底炸了。
“骗婚!这是明显的诈骗!”
“秦家人的脸都不要了!连自己亲生儿子都利用!”
“报警!必须报警!把这群畜生都抓起来!”
之前还满脸堆笑,围着我姥爷和我妈敬酒的亲戚们,此刻变脸比谁都快,
纷纷指责秦家,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
“噗通”,一声。
我姥爷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宴会厅彻底乱了套。
我妈和我舅舅,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
混乱中,我爸看到了我。
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哭着哀求。
“司哲司哲”
“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你跟你爸求求情,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看着妈妈去坐牢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一家人?”
“从你把我当成骗钱工具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